阿斯普洛斯终究还是没有对希斯特利亚下死手,他将虚弱的希斯特利亚扶了起来,并在异次元空间打开一个缺口,两人缓缓走了进去。
他们回到了几分钟前他们所处的地方——斗技场内,圣斗士还都未离开,看着阿斯普洛斯带着恢复正常的希斯特利亚回到了圣域,不由得高声欢呼起来。
“阿斯普洛斯哟,波塞冬破封的意识解决了吗......”赛奇走向阿斯普洛斯,略带欣慰地问道。
“是的,教皇大人。”阿斯普洛斯先强迫希斯特利亚跪下,随即自己单膝跪地,恭敬地回复道,“我已经在异次元空间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同时,我也唤回了希斯特利亚原本的意识——她被海皇的神识侵蚀了很多年,不是原本的自己。”
“是么,已经回复正常了么......”赛奇眼神复杂地看着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已经清醒了的希斯特利亚。他很想宽恕眼前这位酿成大错的少女,但她身上穿着的鳞衣却又提醒着他,希斯特利亚是圣域的叛徒这一无可争议的事实。
“希斯特利亚哟,你还效忠雅典娜吗?”沉默半晌,赛奇叹了一口气,问道。
“......我誓死都为雅典娜尽忠。”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希斯特利亚回答出了最令赛奇感到满意的答案。
“好......”赛奇看了看马尼戈特,又看了看希斯特利亚,拿出了雅典娜之剑,“你就用这雅典娜之剑,完成自己的救赎,获得雅典娜的原谅吧!”
“什么?”希斯特利亚还未作出反应,马尼戈特便挡在了希斯特利亚身前,“老师,发生的这些事,都是波塞冬的神力所造成的,希斯特利亚她是无辜的啊!”
“让开,马尼戈特!”赛奇严肃地说道,“不管她是否被波塞冬控制,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对圣域构成了威胁,甚至还造成了史昂的重伤!圣域对叛徒的惩罚一向苛刻,让她用雅典娜之剑自尽,已经是看在她还效忠雅典娜的份上,施以的最大的仁慈了!”
“.....”马尼戈特回头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希斯特利亚,有见到赛奇不容置疑的眼神,仰天长叹了一声,径直朝巨蟹宫走了过去,而赛奇也没有阻拦——雅典娜和希斯特利亚之间,他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弟子会选择前者,但绝不代表着他会对后者无动于衷。也许这次逃避,能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身为圣斗士,需要舍弃一切。
希斯特利亚颤抖着从赛奇的手里拿到了雅典娜之剑,她现在已经紧张和害怕地说不出一个词。在赛奇的眼里,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心脏以表达对女神的忏悔和赎罪,而她现在却十分犹豫。冷汗止不住地从她的脸庞滴落地面,她的内心本能地抗拒这个让自己自尽的决定。
“教皇大人,我倒是一个提议。”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阿斯普洛斯突然开口道。
“哦?说来听听。”
“希斯特利亚被波塞冬蛊惑的时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修炼一年的普通人,在神的面前完全没有抵抗力。再者,这件事我也负有一定的责任,”阿斯普洛斯说道,“我也曾发现希斯特利亚的异常,可是我也没有在意,也没有向您汇报。”
“所以我觉得,希斯特利亚罪不至死。不如让她跟着我,让我和她一起为自己犯下的错做出弥补。这样也能让马尼戈特不会因此而消沉,圣域也能留存一个新兴的力量。”
“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是......”赛奇紧紧地盯着阿斯普洛斯,“你不会轻易地为一个圣斗士候补而求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吧。”
“确实是有的,”阿斯普洛斯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曾经在不经意间看到过希斯特利亚小姐的真容,我确实也有义务对她负责吧。”
“竟然还有这等事......”赛奇在惊讶之余,不禁为自己的徒弟有了一丝担心。然而,这两百年的教皇不是白当的,他马上权衡了利弊,思索了一番后,答应了阿斯普洛斯的提议,“好吧,你的提议不错。不过希斯特利亚还是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在她获得圣衣的认可前,你要寸步不离其身,也算是对你的一种鞭笞和锻炼吧!”
“谢谢教皇。”阿斯普洛斯向赛奇行了礼,拉起了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希斯特利亚,一刻也不多呆,往双子宫走去。
“蛇夫座的赛尔菲哟,”待阿斯普洛斯和希斯特利亚走远,赛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知道自己的过错了?”
“是的,教皇大人,我愿意接受一切责罚。”赛尔菲半跪下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好,那就去地牢里好好悔过吧!”赛奇示意两名白银圣斗士带走赛尔菲,自己转头对希绪弗斯说道,“希绪弗斯,这里暂且先交给你了,我去巨蟹宫一趟,看看我的徒弟。”
“好的,教皇大人。”希绪弗斯扶起了重伤的史昂,点了点头道,“这里就交给我吧。”
“那我就放心了。”教皇拍了拍希绪弗斯的肩膀,起身往巨蟹宫走去。
“怎么了,我的徒弟哟!”赛奇在巨蟹宫看到的,是一个倚靠在柱子上的,正喝着酒的马尼戈特。
“喝一点酒而已,老爷子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是也会喝的嘛。”狠狠地又灌了一口,马尼戈特擦了擦嘴巴,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我带了的消息怕是让你没有理由喝酒了,”赛奇笑着说道,“希斯特利亚她还活着。”
“什么!”马尼戈特又惊又喜,马上站了起来,急促地问道,“老师,你改变主意了?!”
“哈哈,有人说服我了。”赛奇转头望向远处的双子宫,“你要感谢就感谢阿斯普洛斯吧。不过,对于希斯特利亚,你就不要抱有任何念想了。”
“?为什么?”马尼戈特一脸不解。
赛奇看了看马尼戈特,意味深长地说道:“阿斯普洛斯已经见过希斯特利亚的真容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这,这怎么会!”马尼戈特对此难以置信,双手握住了拳,似是要去双子宫向阿斯普洛斯讨要说法。
“冷静一点,马尼戈特!”赛奇拦住了这个冲动的弟子,有些严肃地说道,“阿斯普洛斯和希斯特利亚一定有什么隐瞒着,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隐瞒我们呢?”
双子宫内,阿斯普洛斯松开了一直握着希斯特利亚的手,身上仍然穿着海马鳞衣的希斯特利亚还显得有些惊魂未定:“为什么要救我?”希斯特利亚沉声问道。
“我应该在斗技场说得很清楚了。”阿斯普洛斯背朝着希斯特利亚,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不是主要理由吧!”希斯特利亚鼓起勇气,喊道,“而且你也向教皇隐瞒了你对我用了幻胧魔皇拳的事实!”
“你说的都没错,可是,”阿斯普洛斯笑了笑,回过头说道,“你也没有向教皇大人揭发我啊,希斯特利亚?”
“你......”被阿斯普洛斯问住的希斯特利亚表情阴晴不定,似是有话却欲说还休。
“要是揭发了我,你的命也不保不住——毕竟,我也能把你主动接受海皇力量的事情捅出来。所以,”阿斯普洛斯用手托起了希斯特利亚的下巴,柔声说道,“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经历过生死后的希斯特利亚自然明白死亡的可怕——而她也没有完全为雅典娜献出自己生命的觉悟。挣脱了阿斯普洛斯的手,希斯特利亚问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留下我?”
“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当上下一任教皇之位。”希斯特利亚敏锐地发现,此时的阿斯普洛斯,和之前那个温柔地男子形象,似是有些不同——在这位黄金圣斗士身上,她竟然感受到了一丝邪气!
“你真的是阿斯普洛斯吗?”希斯特利亚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如果不是阿斯普洛斯,会是谁呢?”“阿斯普洛斯”邪笑着说道,“我可是刚刚让你摆脱死亡的恐惧的,你爱的人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言语,希斯特利亚有些不知所措,“你在胡说什么!”
“你是爱我的吧,希斯特利亚。”阿斯普洛斯按住了希斯特利亚的肩膀,“被异性看到真容的女性圣斗士,要么就杀了他,要么就爱上他。你,会杀死你的救命恩人和同仇敌忾的同伴么?”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不知为何,希斯特利亚看向阿斯普洛斯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只是一个圣斗士候补,怕是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