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的寒冷,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户上都会长出来很漂亮的冰花。
周芸一直和李光儒住在一起,甚至李光儒前几年手里稍微有点钱翻新房子的时候还格外多建了三间房。
刚开始的时候周芸和李英歌其实是三个儿子家每家轮流住一年,后来大儿子家因为胡敏老唧唧歪歪的就不想再去,二儿子当厂长常年不在家,媳妇儿又天天在地里忙,就跟赵华芝商量,说以后就住你这算了,年纪大了实在不想折腾。
赵华芝是个明事理的人,说了句:“这样更好,我和光儒忙,李巨又小,以后还得麻烦您帮忙照看照看,来回跑着送也麻烦。”就开始帮刚住到年底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老大家的周芸把东西有放下,第二天还喊李光儒去买了个小电视,毕竟以后常住,有些东西不能将就。
过完年正月初四,在家给羊挤奶的胡敏一边挤奶一边问那边给手扶车整理油路准备出去进铁的李光明:“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是说今天过来么,这都晌午了,咋还没动静,你去看看去。”
“昨天老三过来打招呼,爹说以后就不折腾了,年纪也大了,来回的搬麻烦,不想折腾了,以后就住老三家了,加上老侄儿还小,两口子又忙,正好娘在那还能照应照应。”
胡敏闻言手里的乘奶的葡萄糖瓶子往地上一放,奶也不挤了,站起来就吵吵:“这哪能行,回头邻居百家的怎么说咱,弟兄仨就老三孝顺?”
“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天天吵吵,饭也不正八经做,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没点数?”正拿着摇把准备摇车的李光明把摇把往地上一扔:“就你要脸,你要脸天天跟咱爹咱娘吵吵,我看现在这样也挺好,省的他们俩这么大年纪还上火,你不也正好不愿意伺候?”
正说着,羊“咩”的叫了一声,胡敏正被说的没话回,听着羊叫唤心烦,抬手打了那羊一巴掌,可能是有点用力打疼了,那羊也不客气,一低头把胡敏顶了个屁墩,李光明也顾不上再说,过去把羊牵到一边,又把胡敏拉了起来,关切了几句。
好不容易安抚住胡敏,嘱咐她出去赶集前先把孩子给娘送过去,这才发动起车出去进点铁。
农村赶集一般都是半天,早上六七点钟到中午头就散的差不多了,有卖的仔细的最多下午一点也就收拾摊回家,胡敏一般上午带着铁耙头,小锄头什么的去赶集,中午头着做饭也就回来了。其实胡敏根本没什么必要去赶集,李光明手艺好,很多地方的人都来大批量的订货,她只是在家里呆不住,给自己找点事干干,至于看孩子,胡敏喜欢孩子但是并不喜欢看孩子。
李英歌搬了个带靠背的高马扎子坐在门口跟几个老头玩,今天日头好一点,一些腿脚不是很方便的老人家就喜欢凑到一起坐坐晒着太阳聊聊闲天或者下个棋,不远的地方胡敏牵着个子小小的李哲羽慢慢走了过来:“爹,晒日头呢?”
李英歌手里正拿着一个马冥思苦想闻言头也没抬,挥挥手:“你娘在里屋。”
“哎。”
周芸领着孩子把胡敏打发走,就把李哲羽抱到了炕上。
“老奶奶,我小叔怎么这么小,小孩子是从哪来的啊。”李哲羽咬咬指甲,奶声奶气的问道。
周芸手里拿着一瓢干面粉,按开电视,又把面粉倒在了面板上,笑着说:“小孩子啊,都是从河里抱来的,等谁家想要小孩子了,就去河边,河里有好多小孩从水里往上窜,你小叔那时候窜的最高,你三婶就把他抱回来了。”
“那老奶奶,咱们把小叔抱到北边塘子里让他窜一窜看看吧。”
正打算去拿白糖的周芸抬头看了看屋后头一片树叶都不剩的老槐树颤了一下,赶忙说:“哎呦,你这孩子,这可使不得,到时候你三婶到了那分不出来哪个是你小叔可怎么办哟。”
“哦...”李哲羽声音里稍微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