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睁开眼,路蒙一脸懵逼的看着燃烧的村子,脑袋很不能确幸这究竟怎么回事,呆呆的看着村子燃烧在业火中。
他自认以前经历过不少事,经历过华尔街败落,在谣言满天飞的2012世界末日下活了下来,但眼前这一幕,也是让他明白,恐惧才刚刚开始,他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站在马棚,放眼望去,十几个飘忽的黑影,迅速围绕黑色马匹的周围,马匹痛的激烈鸣叫,黑影张开锋锐的牙齿,咬破动脉。
吮吸起鲜红色的血液,这些人黑影的轮廓也逐渐清晰,凄白的皮肤,在血色的鼓动下,条条血液冲入经络内,如今正慢慢恢复血色。
“血...血!!”
他激动的呐喊一声,眼底里尽现惊恐,此时歇斯底里的呐喊一声,仿佛要把心底里的不安一同宣泄出来,这场景太过诡异?周围的那些渗着血液的黑影扭转着脑袋,阴恻恻向他看去,嘴角泌着笑意,那不光实在嘲弄,更透着一种如痴如醉的笑弄。
正常人不可能会那么做,何况是那些人行为举止跟畜生没有分别。
嘶吼声停止了,那些黑影已经临近身前,定睛一看,有一双凄白的手顺向他脖子上,由上而下柔和的抚摸着。
路蒙突然觉得,这里是哪里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这是一个与他过去相处的社会不同的世界,在这里,他的脑海里没有太多的想法,可以说一片茫然,心力交猝到了极限,不过这一刻,他是觉得如果自己不在做些什么,很可能要被这些家伙撕的粉碎。
而他分明见到那只骏马的残骸,黑足骏马已经被吸得就剩一张皮囊,好似泡在真空袋内的盐水鸡。
死了,他不该去看那副尸体,但在这片村子内,还有其他的凄厉声响在周围环绕,这座村落在燃烧,鲜红的血雾弥散在这儿,把这里染得就像暗红的修罗地域一般。
“真是狼狈啊?”
...如果是梦赶紧让我苏醒...
我...
我...
最主要的是,他那无声的控诉并没有得到回应。
是了,路蒙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在来到这里以前,坐在一艘富商游轮上,那一日他亲眼看到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冰山,这也仅仅是冰的冰山一角,然而船稀里糊涂的撞上了冰山,那一夜的恐惧注定然他一辈子都难以记得,最终他在海面上漂流一段时间,在极度迷糊的记忆里,他渴的快要脱了水,然后...
在那个世界自己或许是死了的,然而他在这个世界也要死吗?他不希望在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幻灭,而且既然让他穿越,为何自己的道路还未开始就要终结?
“呃...咳咳...”
他慌忙的站了起来,推开面前即将袭身的黑影。
直到这时也似是发现自己身上确实与一般贫民有些许不同之处。
一袭皮革,胸前附着一层茶色软甲,护腿已经缺失了一个,另一个护腿依旧的破烂不堪,他冷静了下来,这个马棚可能在之前落脚的地方,他身上也并未有什么致命伤。
只是,身上除了一把银色长刃,也没有其他可以防身的东西了。
一把漂亮的银色长刃,这把长刃看似很普通,上边也竟是镌刻着许多符文一般的咒印,反正他是看不太懂,也不用去懂,有了这把刀,他活下去也就更有希望了。
在那突然之间,那刚被摆脱的黑影,一阵犬牙交错的猛袭而来。
本能的犹豫的一下,他仓皇的把长刃对向前方,仅仅是希望,这把长刃可以像杀人一样,消灭这充满诡异色彩的生物,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外表看似人类,可行为却像牲畜。
那黑影接触到长刃本身,身上发出浓硫酸滚过后的现象,一阵浓烈的白烟迅速泛起,就是那黑影也痛苦的发出一声大叫。
这银色长刃果然不一般,路蒙见到黑影如此忌惮这把长刃,心气也是上涌着,有这把长刃,至少脱离危险地带也不是大的问题。
这把长刃是什么,叫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在他出神思索着如何逃离现场,难黑影全都包围上来,而突然之间,在那另一边立刻传来呼啸声响。
“这里有幸存者,来人!”
远方眺望过去,有一群人站在马棚半晌,而在那其中用人搭弓拉箭,明显可以看的出来,刚才就是他发射的那一箭。
嗖~
一片光源闪动,在路蒙来看,那速度和现实的激光一样的接近,几乎也是同一时刻,身前的黑影发起惨叫,命门各插中一把箭羽,浑身黑气涌动,瘫倒在地上。
一袭火红色盔甲的青年快步,他翻了翻地上的那几幅干瘪的尸体。
他有气无力的扫视周围一圈,而后才松脱了一口气,立刻又朝路蒙看了过来,笑道:“这把剑刃...哟嘿,没错了,你是练剑世家的人?”
“请问...”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那些个身穿盔甲的人都一同赶了过来。
暗红色长发的少女,从马背上跳下,快步来到他身旁,扫视了他全身上下,又对他的脸颊连着捏了好几下,“这小子莫不是傻了吗?以后就叫他阿呆好了,我看就这样叫他吧。”
这时,身边的黑发青年咯咯咯的眯着眼睛一笑,接着说:“不要随便取绰号,很没礼貌呀,小芹。”
那是一个看似跟他年纪相差不大的男子,手头的武器是一把黑色斧头,看似是这个团队里面起到领袖地位的存在。
“哼,可我就喜欢叫他阿呆吗?可你看,他呆头呆脑的,连一句话也不会说,不是傻子是什么。”那暗红长发的少女继续着说道。
“不会救了个哑巴吧!”其中又有一人说道。
几人就这么的看着他,好半天,那位黑发青年男子才说道:“居然他对魔力有反应,至少他跟我们一样都是同盟军的成员,但他看起来不像傻了,是不是失忆了?你怎么看,阿库拉。”
提到阿库拉,那是一位看似眯眯眼的男子,在这支队伍中呈队医的存在,他伸手摸了摸路蒙的额头。
“这个可能性很大,他有轻微的脑震荡,是刚受冲击的后果,我们需要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至少需要一段时间休养才能恢复身体情况,到时候我们再问他的身世。”
路蒙听着他们的交流,没有过多的干预,因为看到他手握着的那把的银色长刃,便让路蒙跟他们一起走。
路蒙本身也很想知同盟军到底是什么?
路蒙也迅速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在离开这里的村子,发现村门口排着一大排的村民,每个人眼底透着哀伤的情愫,路蒙坐在马车上看着绵延的人群,走在路上,耳边还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离他边上坐的近的马库斯,想借他那柄银色长刃来看一下。
路蒙摇头回绝了他的提议,死死握着那柄长刃。
两人一路都沉默不说话,那一路上的行进非常缓慢,带着村民行军,偶尔会遇到突发状况,甚至于有些村民闹起来,就是同盟军也不敢直接插手应对,只是站着任由这些刁钻的村民发泄。
“你看起来很紧张。”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多天,路蒙实在坐不住,也跟着众人马车下一起走动。
从早上赶到深夜,他们坐在火篝边上烤着食物,路蒙睁着死灰色的眼睛凝视篝火的中心,从未没有发现缓缓靠近的黑发青年,黑发青年落座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事。”路蒙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黑发青年显得惊讶,“咦?你会说话?”
“抱歉,忘了告诉你,我当时太紧张,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所以才装哑巴,我其实会说话。”路蒙始终低着头,用那木柴戳着篝火,直到木柴整根烧了起来。
他的声音显得十分轻柔。
“额,没事。”黑发青年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我们是敌人,还是友军。”
“有些事我已经不记得,从这些日子想出来看,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战友。”路蒙接着说,始终是保持很冷静的态度。
“哦?你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可你的这把剑?”对面也很直接的询问。
其实,路蒙也不了解这把银色长刃到底有什么渊源?这个世界有太多他不理解的一切,这都是穿越的结果,很多人都羡慕穿越者,可路蒙觉得自己就是个另类,他也成了那些故事中人人羡慕的穿越者,但他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他身上也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这把银色长刃的秘密,也还被人误会成了失忆者?
“这把剑一直在我身上,可我就是不记得一些事。”路蒙说。
“那...不记得就算了,明天就要到王都,如果有机会,我找个医生给你看病,也希望你能好起来。”黑发青年人笑说。
“谢谢...”
可以说现在除了说些谢谢,他也没有太多东西可以给别人透露的,总不能实话实说。
“没关系...早点睡吧,晚安...”
黑发青年重又回到马车,而路蒙今夜打算睡在外边,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第一夜,而这世界的许多事恐怕一时半会也无法了解到全部的真相,安安心心的不作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