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幽静。
通道中。
抱着剑,张然整个人的气质有了巨大的改变。相由心生,剑上染血,到底比来时有些许不同。
至于剑下那人,到底是涂山蓉蓉安排的,还是“巧合”,都没有让张然心中起一点波澜。
他本就是来“练剑”的,用人,用妖,还是用“同胞”都是一样的结果。
纵然是原本世界中的人又如何,从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得主动舍弃什么,获得什么。
而那个存在,也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杀戮点?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一定非常珍贵。
持剑,淡漠的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尸体,张然朝着独眼狐妖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张然与独眼狐妖缓缓离去。
一剑,突然出现了一个沫绿色的身影,她走到尸体旁,秀气指尖一抹流光浮现,随后飘到尸体上。
如泡沫消散,尸体被流光触碰后,不一会儿便消散开来,一点不剩。
“他们八人确实有什么秘密。
连搜魂也无法获取信息?”
沫绿色身影站在原地许久,依旧没弄出多少头绪,随即哑然一笑。
“算了,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是不掺和了。”
对了张然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便消失在空气中。
一步一步走在通道之中,地下是坚硬的地面,印刻着奇异符文,仿若一块整体,杜绝了有东西遁地了可能。
“到了,这里就是你今天的练剑对象,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而已。
他们已经被破了法力,仅仅只有妖怪的肉体攻击和防御。打不过,你也可以逃,这监狱的防御不会对你起作用。
如果累了,想出去了,就用法力注入这个玉牌之中,会自动把你传送出去。”
“对了,这里的囚笼里,很多是蓉蓉小姐连夜通知涂山分部为你送过来的,蓉蓉小姐让我交待你一句。
独眼狐妖从怀中掏出一个印着九尾的玉牌,随意的丢给张然,没有一丝多于的话语,便转身离开。
“如果我传送出去外,再用玉牌,会传送过来吗?”
“只要在涂山境内。
对了,玉牌只有一个星期内有作用。”
接过玉牌,眼中的冰白越发浓郁,不在理会独眼狐妖远去的身影。
玉牌被丢进随身空间中。
眼瞳扫视了周围几眼,持剑,张然朝着一头青狼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一顿,张然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道淡淡的能量屏障,与地上的符文一样,都是防止妖怪逃出的手段之一。
想着那狐妖的话,张然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
指尖轻触,就好像水面一般,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过去。
随即,张然握剑,整个人踏了进去。
不似通道中的那么昏暗,映入眼帘的是屏障外见到的那只巨大的青狼。
只不过,它如今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浑身血迹斑斑,腰上还有一道血肉模糊的疤痕。
看向身后,果然。
那里只是一道墙壁,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幻象,障眼法,这里,字如其名,根本就是暗无天日的囚笼。
张然刚出现不久,青狼已经发现突然出现在囚笼中的张然,猛的嘶吼一声,一双犹如人头大小的狼爪猛的便张然挥来。
带起一阵恶风,更有丝丝恶臭,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儿碎尸万段。
脚步往侧面一闪,张然便躲过这看似危险实则不然的一击。
没有多说一丝费话,刚躲过狼爪的攻击,便朝着青狼腰间的那一处血痕攻去。
他,要的。仅仅只是练剑,杀生而已。
才不会有什么硬碰硬,不占便宜的制杖想法,霜雪剑尖挑起一道寒风,丝丝冰白让空气猛的下降几分。
不过一瞬,张然手中的剑尖已经触碰到青狼的腰间,但确没有刺下去。
转而刺向了别的方向。
狼,本就是自然界中最顶级的捕食者之一,更别说已经成妖的青狼。
见那人类朝着自己腰间刺去的时候,一双血盆大口已经朝着张然身后咬去。
彭~
剑尖与青狼的獠牙触碰,青狼发出一声惨叫,而张然则猛的被撞飞五六米。
虽是妖,但已经没了妖力,对比法宝胚胎的霜雪,到底是差了不止一筹。青狼此时一只獠牙已经被剑尖斩掉一半,獠牙根处还露出丝丝血迹。
卸掉身上的力气,往后一踏,张然再次持剑攻了上去,这次,是青狼的头颅。
看见张然再次持着白柄黑剑而来,青狼小孩拳头大小的狼眼中忌惮。
一双狼爪犹如利刃,有十几厘米长,其上闪过一丝丝青色流光。
瞳孔仿若已经变成冰白,面上淡淡,张然非但不躲,还再次猛的加速,朝着青狼冲去。
并没有扑中,张然仰身,已经从狼腹下钻了过去,如此同时,手中霜雪往上一撩,一股细微的阻力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点点鲜血。
并没有停止动作,借着青狼愣神的时候,张然一个纵身,已经趴在了青狼头上。
手中的霜雪,刃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漆黑的剑身直直的插入青狼的巨大头颅之中。
寒气肆虐,青狼的身体一顿,瘫倒在地上。
张然拔出头颅中的霜雪,漆黑的剑身依旧光滑如壁,没有一点血迹异物。
青狼腹部出现了一道米许长的冰红伤口,流出点点冰冷的鲜血。
扫了一眼青衫上的几滴血液,张然准备持剑走出去。
却又退了回来,走到青狼身旁,眼瞳扫了一眼,对着青狼的腹部用剑划开。
里面并没有妖丹。事先看到的那道血痕应该就是涂山拿出妖丹的伤口了。
果然,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单手持剑,用力的砍下了青狼的两截半米多长的青色獠牙,张然丢尽了丝带的随身空间内。
随后,走出屏障。
如果不是霜雪剑,张然现在免不了一头狼血淋头。
杀死这头青狼,并不是张然有多么厉害,只是手中霜雪锋利罢了。
不过,张然并不会弃之不用。霜雪,本就是他的东西,也就是他的实力。
难道还傻乎乎的拿一柄烂剑,嘴里说着不能逞宝剑锋利,公平对决,欺负妖,之类的东西吗?
那一点都不好笑,他要的仅仅是敌人死。他活,而已。
虚空中划过一道剑光,空中甚至泛起淡淡白雾霜花。
但这一剑,被挡住了。仅仅只是发出一身金铁交鸣的声音,伴随着点点火花。
这是一只穿山甲,鳞甲是诡异的金色,闪闪发光,就算是霜雪剑也只能微微破开一点,留下细微的痕迹。
每当张然想去攻击穿山甲腹部时,穿山甲都会马上趴在地上,用鳞甲遮挡住。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这金色穿山甲不仅防御力出众,速度也是奇快,饶有不查就会被宛若钩子的爪子抓住。
如果被抓到,最少也是几个洞的事情。
霜雪剑身漆黑如墨,剑身周围却围绕着点点冰白晶莹剔透的霜花。
星眸中露出淡漠的冰白,既然剑不成,他还有法。
剑指在距离金色穿山甲不远处的虚空中勾勒,仅仅几秒,空气中便猛的降下温度。凝聚出点点霜花。
而金色穿山甲也见势不妙,猛得朝张然冲了过来,利爪抓在地上,竟划起道道火光。
但,却晚了。
一抹冰蓝色火焰凝聚在葱葱玉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路霜花白玉,触碰到了金色的穿山甲身上。
已经跳起准备攻击张然的穿山甲身体迅速了凝结起了冰霜。
微微侧身,穿山甲从张然身边落在地上。
发出彭的一声~
一身鳞甲刀剑难伤又怎样,没了妖力,没有法术抗性,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对着穿山甲的腹部,张然手中霜雪举起,剑身没入了进入。
金色穿山甲不大,全长只有两米,整个被张然放进了空间内。
第一天。
杀生十八。
剑杀一条老虎时,张然被他没用任何法力的空气炮攻击,只是简单的虎啸,配和着强大的五脏心肺。
让张然头昏,修长小腿被抓出了一道三道血痕。
而虎妖当时也被张然一剑从眼眶刺出,身体的肉被张然用火烧吃了下去。
第二天。
杀生二十三,没受一点伤。只不过法力耗尽,有些脱力。
第三天,杀生十一。
手臂受伤,在杀第十一名猩猩时,霜雪刺穿它的胸口,便要离开,被装死的猩猩背后偷袭。
虽发现,但依旧被拳头擦伤了手臂。事后发现,这只猩猩的心脏是反的。
第四天,杀生三十八。
无伤,剑下尸体,剑痕要么在脖子,要么就是在眉心。
这是一具巨大的黑色蜘蛛。有六米大小。
八只蛛腿宛若利剑,但已经被张然砍断六根,仅有两根依旧在蜘蛛身上,地上到处都是蛛网和褐色的血液。
身体已经和头颅分离。
头颅上的霜雪被一双有些冰白的秀气小手拔出,张然眼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四天四夜的杀戮。
让他眼中除了冰白,瞳孔中还有一点血色。
淡漠的看着脚下的头颅,张然把两根最坚硬的爪子放入空间中,就走了出去。
头上的冰蓝空间并不算大,这几天来,妖怪的尸体被他放进去。
已经快要装不下,多于的,次的东西已经被他从空间中拿出丢弃。
这头蜘蛛很难杀,虽然没有法力,但实力仍旧强大。不过,也就这一双利爪他看的上眼。
出了屏障,淡漠的看了一眼隔壁一头高达五米的巨大黑熊。
直接在屏障一个纵身飞了过去。
没有任何预兆,沉睡中的黑熊便被张然一剑刺中没心,半截剑身没入其中。
黑熊身体只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便没了呼吸。
拔出剑身,张然再次挥剑,巨大的熊头整个被张然小腿揣飞,掉落在地上。
而熊尸则被张然收进了空间,熊心,熊掌,熊肉,他都没吃过,他想试试。
一身青衫已经破损,头发也有些散开。
眼瞳微微冰白,有着微不可察的一点血色。
皮肤洁白如冷玉,青丝有几缕散落在眼旁,轻轻遮住了淡漠的星眸。
比几天前,又少些许人情味,也更加的冷了。
这样可不行!
种剑心法运转,一身杀气注入种剑中,张然柔柔的对自己笑了笑,一身杀气微微被他收敛,这才总算好了点。
虽然看着依旧很冷。
翻出那一块印刻着九尾的玉牌,冰白法力注入其中。张然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天上悬挂着冷月,如盘。
张然抬头看了看,纵身朝着住处飞去。
“类型:二次元。
动漫世界:狐妖小红娘。
如此同时,剩余的五人也在脑海中知道了这条消息。
都到一声。“果然”
回到住处,张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衫,就懒洋洋躺在床上,霜雪被他放在船头。
青丝已经被法力弄干,散落在床上,染上点点星辉,整个人儿如同月下的仙子。
不似凡尘。
如玉的秀手轻轻的捏住青丝中其中一缕,绕在指尖。
星眸看向窗口中的那一轮明月。
明日,便要离开了。
古韵怡然千年古镇的涂山,苦情巨树下的那一片美丽的绚烂花海。
还真有些不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