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就连纱织自己,都恍惚觉得。
夏末面上,那一抹微笑,古怪得厉害。
“过来。”
夏末微笑。
小东西让了让,最后才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下边爬了下来。
夏末微微一鞠。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侑李眨了眨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小东西有些委屈,她歪歪扭扭的走到夏末的身边。
夏末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河童,一言不发跟在了她的身后。
夏末笑了笑。
走向前,随后,在茶几上边,抓过一枚硬币。
收费标准还真是从一而终。
“你的委托已经完成。”
她笑了笑。
侑李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
夏末转身,轻轻拍了拍那河童的脑袋。
“我们回去吧。”
屋内安静得有些厉害。
直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稍稍震了震,仍留在屋内的两人,这才如梦方醒。
“纱织…”
“嗯?”一旁的社畜小姐,还有些茫然。
“你到底认识了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刚刚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能做到像纱织这般的没心没肺。
躺回到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身上,原来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
屋内,正门已经反掩上了。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
“那孩子…夏末她,一个人回去,不要紧吧?”
现在已经是深夜,凌晨三点。
刚刚夏末说要回去,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要挽留。
“应该没关系的吧…”纱织眨了眨眼,其实她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
应该不要紧吧。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电话播出去。
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悠悠站起。
侑李跑到洗手间里去洗了把脸,裹着毛巾走回客厅的时候,却是看了纱织一眼。
“你要留宿。”
是啊。
已经凌晨三点了。
摇了摇头,又从冰箱里拿出另外一罐。
俩人拧开啤酒,轻轻碰了碰。
啤酒下肚,冰冰凉凉的滑过,这才人稍微感觉到舒缓一些。
“真的…只要100日元么…”侑李端着啤酒,目光有些游离。
纱织也抿下一口酒,结果喝得太急,却是呛了起来,连连咳嗽。
侑李一边拍了拍她的脊背,一边笑了笑。
“别这样说嘛…你这样说把人家夏子说得好像多可怕似的。”她嘀咕了一声。
本来,就挺可怕的嘛…
木村侑李看了她一眼,却是搂过她的肩膀,腆着脸,微笑道。
“哎,晚上一起睡吧,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哎,有什么关系啊…”
俩个人搂搂抱抱,推推攘攘。
————
与此同时。
小区,楼下。
夏末站在街边,回头看了一眼,整栋阴森高耸的楼房,此时此刻,仅有少数楼层,还亮着灯。
小河童瑟瑟抖着,倚在一旁,夏末不言,她也不敢吭声。
就这样站了许久。
她才轻轻摇了摇头。
小河童有些怯怯,献宝似的,将那一片从阴物身上收集到的碎片,递了过去。
夏末接过,用手举起,对着月光。
“很漂亮呢…”她轻声呢喃。
碎片划过…溅起了一丝丝的猩红。
一旁的河童,却是半句话皆不敢搭腔。
碎片嵌入了身体,化成一道光芒,在身体中流转,渐渐的,直至消失不见。
夏末理了理衣袖,这才回头看了一看小河童。
“回去吧…”
小河童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却浑然没了之前,在侑李面前的那股桀骜张狂的劲儿。
她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眼看着夏末已经走远,她又小步的跟了上去。
………
翌日,正午。
侑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四周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啤酒罐子,昨天晚上俩个人喝得多了,直到将一整个冰箱里的啤酒喝完,才堪堪睡去。
还说一起睡呢。
现在都睡到了地板上。
她无奈的笑了笑。
盘腿在地上坐着,缓了一会儿,等待酒精褪去,好不容易才能站起。
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损友的身影。
“纱织。”
她喊了一声。
“我在呢。”
声音从浴室里边传了出来。
听起来。
似乎没事的样子。
没事就好。
好不容易站起,这会儿又瘫回到了沙发上,茶几上的啤酒还开着,她随便拿起了一罐,仰着头喝了两口,权当润喉。
脑袋稍稍清醒了一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却林林总总的,如同幻灯片一样,闪过思绪。
她重重拍了拍面颊,听着浴室里边传来的淅沥沥的流水声。
在确定屋内的那个笨蛋,是确实听不到自己说话的时。
侑李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的天…”
她平躺在沙发上,呆呆的看上那空无一物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