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啊?”
“在看什么。”
我的回答让大河疑惑的哈了一声,不过即使如此,我也没再说些别的。
因为我所关注的那个人,笑盈盈的走向了我。
“也就是说,除了什么之外,任何东西也没看对吗?”
她一下子贴进我的脸,灵动的眼睛与我对上。雪之下阳乃从来不怕这种会让人脸红的事。
我也是。
只是这样一直下去,总是不好的。
“你怎么在这。”
我偏过头,看向另一位走来的雪之下。
“呀,小雪乃我来了嘿~”
阳乃一下子抱住自己的妹妹,让两人的脸相互贴着。
“哦,是结衣同学吧?好久不见~”
“嗯……嗯……阳乃姐好久不见。”
跟着雪之下的由比滨显得有点呆滞,突然又眼神一亮的跑过来揪着我的衣袖。
“小企,怎么回事啊?”
“哈?”
三浦和叶山的事吗?
“差不多就是他说的那个样子吧。”
“是……是吗……”
感觉她还是有点不明白情况,麻烦啊……
“总之就是,三浦可能会和你抢雪之下雪乃这样的程度而已。不用太疑惑啦。”
“啊?那又是什么意思?”
不大想再说下去,我稍微摆了摆手便拉着一旁的逢坂走向随便哪个角落,开始默默的与逢坂玩着类似于太极推手的游戏。
真是的。
真是的。
真是的。
果然,我开始更奇怪了。不管怎么样,现在竟然会这样的没有兴致。其原因是什么呢。
悄悄的将一只手塞入口袋。
口袋里的那枚硬币,并没有给我任何感觉。
时隔良久的恐惧回来了。
………………
“招待不周。”
我抬起头来,看到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怎么,宴会结束了?”
靠在房子的墙壁上,我恢复了低着头的样子,左手放在兜中,右手撑着身下的草地。
我离开了房内的宴会,哦,对了,我是以什么理由离开的呢?
不会是上厕所这个俗套的理由吧。
“怎么会。宴会正在热烈的进行着,美惠子也正玩的开心。”
叶山鹰说着走了下来,离我不进也不远,仅仅是能让自己的声音传过来的程度。
“那你又为何在这。”
“累了。”
“我以为你要向我反问的。”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着我。
“有什么好问的。你与我可能是一样的人,我感受得到。”
“很抱歉,我并非和你一样。”
“是说我的作风吗?”
叶山鹰磁性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变化,平静的就像冰一样。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没有到我的程度而已。只是那又怎样呢。”
普通的坏人与穷凶极恶的坏人有何区别呢,他说道。
“人生来是恶也好善也好”
唯一变不了的也就是一点吧。你是怎样的人,你终究会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把这叫命运,你也试图抗拒这种命运。不过在此之前。先搞清楚情况吧,年轻人。”
你是怎样的人。你为何是这样的人。
他给我留下问题,然后起身拍拍裤子,整理好衣服。
“我事先不知道你会在这,也不知道自己会与你说什么。不过,年轻人,我很看好你。”
“你认为我是错误的罪恶的,但我却认为我是正确的善良的。比企谷,你知道会有谁认为你的正确是错误吗?你知道有谁认为你的善良是罪恶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是非观善恶观。
你的对是别人的错,你的善是别人的恶。
“你能保证,就仅仅在这聚会的所有人中,就不存在这样的人吗?”
可是我从来也不打算被他们所束缚。
“想做的就去做吗?”
他点点头。
“我想迎娶美惠子,所以我就做了,家族拦着我,我想要清除那些古董,我也就做了。”
就是这样吧。
他下定结论。
“所以你和我一样。只是你还没有遇到那些事而已。”
“对了。如果我的情报不错的话。在你们的宴会中,有许多你的红颜吧?对于她们,你又是在怎么做呢?”
这是残忍的事情吧?
这个问题,我无力回答。
“行了。你还要说什么。”
因此,我如此的回复。
只是在苟延残喘。
“作为一个专一的男人,我也不大承认你。不过,不过。你或许有能力去做到很多事情。我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经历,但是却不能确定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他轻轻的踏着脚。
“就目前来看。还好吧。虽然让我厌恶,但还好吧。从各种各样的方面来说,还好吧。如果不是雪之下在先,我大概会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你。”
对于家人,我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在乎。叶山鹰如此说。
“即使是现在,我大概也会把女儿托付给你。她最后会怎样。”
叶山鹰转身。
“那是她的事。我能安排她的一生,但这一生还是靠她自己体会。她会成为怎样的人,这本身就是个惊喜。”
“就像是你一样。你会有怎样的结局,会有如何的命运。”
也是惊喜不是吗?
惊还是喜,都值得期待与接受的吧。
“你明明懂得很多,却为何一直在恐惧着结果,恐惧着未来呢。我不明白,我相信你也不大明白。不过,这是你该明白的事。”
叶山鹰离开。
“年轻人,宴会开始了。”
而我,依然坐在那里。姿势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尽管你说了这些,我也依然厌恶你。”
我对着离去的叶山鹰说道,不知道他能否听到。我可不是年轻人,老兄。
人总会有颓废的一天,我只是恰巧到了时候而已。这可并非是傲娇之类的话,只是事实而已。
只是……我是怎样的人,这确实令人头疼。
我起身拍拍裤子,整理好衣服。
有一种幻想出来的毒药,据说中毒之人走够十步便会死亡。那么我们或许出生就中了这种毒,活够某一个时间,走够某一个路程,到达某一个地点。
我们就会死掉。
在死掉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的随机死亡。
完全的不受控的死亡。
这或许,便是我的死亡吧。
嗯……差不多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清醒,然后走向了厕所。
对了。
今天是12月12日,正好便是三浦优美子的生日。今年是她的17岁生日来着吧?稍微比雪之下雪乃大上一点的样子。
对了叶山鹰刚刚说什么来着?
把他的女儿托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