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缙久违地完成了一次传送,似乎马努斯再强也没强到能把这么靠近初火的篝火也毁了。
同样,那股让篝火无法正常使用的力量似乎也失效了。他点燃初始火炉附近的篝火后,竟然能够重新看到各个篝火附近的画面。
但他试着传送到洛斯里克双公主的大厅,却发现依然没什么反应。
“光一边能用不行,非得另一边也能用才能传送?那为什么我能从传火祭祀场传送到没有篝火的洛斯里克高墙啊?这根本不魔法吧?”
辉缙第无数次痛斥世界的不合理,并且第无数次用四处看风景的方式排解心中的愤懑。
他已经从破碎祭祀场传送到了初始的火炉,再走一两百米就到了。
这地方有两个篝火。一个通往环印城,是流程中正常前往环印城的两个方法之一。另一个篝火是供辉缙使用的,让他在面对最终Boss之前有修整的机会。
所谓的最终Boss自然就是薪王们的化身。然而在他的世界里,这个最终Boss简直一点排面都没有,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它欠揍的身影。
既然外面到处都是薪王化身,该不会火炉里的正牌薪王化身变成了别的什么鬼东西了吧?比如持剑活尸什么的?
那他还真可以试试提前通关是什么感觉了,大不了既传不了火也灭不了火,把初火晾在那里自己烧。
“果然没这种好事啊……”
辉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曾经高大宏伟的火炉如今只剩下一个门。而且连门框都没了,孤零零的一根门柱伫立在旁边。
在这广阔的剑冢中央,一个见过无数次的老面孔颓然地坐在刺入地面的螺旋剑前。
隔了这么远,辉缙依然能看到薪王化身紧盯着虚弱的初火。它可能在回忆着什么,也可能没有,只不过都和辉缙没什么关系。
既然还是薪王化身守关,那他也只能果断逃跑了。
“唉……”
辉缙转身之际听到耳边传来了叹息声。
月神还没来,他又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声音,那么声音的来源就只有一个——
在那边坐着的薪王化身。
“唉……想要啊……”
……什么玩意?
辉缙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化身的自言自语。
“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
它不停抱怨着:“来自亚斯特拉的,来自彼海姆的,来自卡利姆的……个个都不靠谱!我叫你们去找本子,叫你们去砍人了吗?”
“……洛斯里克那帮家伙居然把没烧光的尸体给叫醒了。我求求你们行行好罢,让我们好好安息不好吗?把焦炭和灰烬混在一起,就算点着了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是得靠我……”
它抚摸着手指上的某样东西:“要不是有这个,我估计也早就……火也续不到现在。我和他都是……”
“就算他混得风生水起,终究也没办法亲眼见到啊……唉……想要啊……想看尼特老师的新作啊……”
怎么感觉这家伙的话里有很多似曾相识的东西?
不过既然能说话,或许可以避免见面就开打。
虽然他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和待在初始火炉的家伙算账的。
“你好啊,老朋友。”
辉缙随手从地上拔出一把洛斯里克特大剑扛在肩上: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来谈谈传火的问题吧,怎么样?”
“你……无火的余灰?”
化身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根本没收集到柴薪吗?”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这辈子都没收集到薪王柴薪,还是说这个地方和我的世界是彼此独立的?”
“这个……很难解释啊。你的世界处在过去,但你那里发生的变化我可以观测到……不对。”
它紧张地站起身:“那些化身不是我!我没有堵过你的路,没有捅过你的屁股,没有欺负过你家的薪王!就算要寻仇,务必先拿别人下手!”
这家伙挺上道的嘛。
“你不也是薪王化身吗?怎么怕我怕成这个模样?”
“不是所有化身都一样的啊……”
它扶了一下头顶的火焰状王冠:“我们的确各方面全能,但生平爱好都不同。有的人喜欢用直剑毁天灭地,有的人喜欢用曲剑加咒术,有的人喜欢用骑枪和奇迹……”
“那你喜欢用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喜欢。”
它两手叉腰:“我喜欢宅!”
妈耶,连死肥宅都有传火的资格了吗?这初火也太可怜了吧。
但看着它微微挺起的胸膛,辉缙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也不太好解释啊……”
化身轻轻踢着地上的灰烬:“我生前是个男人,不过……我感觉娘化比较带感,所以在成王的时候修改了一些东西。”
“现在嘛……你应该知道,历代薪王中也是有妹子的。所以在一起烧了那么久,我现在大概……身心都是女人了吧。”
身心?你全身烧得和碳一样,除了有点凸起根本看不出来女性的特征啊。
但与此同时,辉缙注意到了化身的手。
一枚戒指严丝合缝地嵌在刚才被她抚摸过的手指上,戒面的图案是一个骷髅头。
“我勒个去,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