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巨兽依然在四处肆虐，只不过从天空转到了地面。
五九式的车体安装了一个风帆战舰使用的大型撞角，凭借着一百二十公里的超高时速撞碎一切阻碍，将从各个时代而来的建筑物碾作齑粉。
“我有名字……”
“反正记不住，就算改成关银屏也一样。好了，以后你就是寒鸦号了。”
“这怎么可以……”
寒鸦号大睁着无辜的双眸，可怜兮兮地与辉缙对视。
“别这么任性，你已经是条成熟的船了，该学会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了。”
“可我不是船啊。”
“听话。”
辉缙不停揉搓她的头发，迫使其无法可说。
“话说盖尔爷……不对，盖尔大姐，想不到你也是个恶人。”
他把目光转向坐在月神座位上的盖尔：“这些建筑可都是文物，你居然下得去手？”
“动手的人不是我。”
盖尔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车外的景象：“而且火的时代已经结束，这些建筑物迟早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殆尽，我们的举动只不过让它们的毁灭提前了一段时间。”
“说的没错，不过……”
那个原老太太还在高处欣赏风景呢，不知看到这般惨状会作何感想。
“还有，盖尔大姐，你能不能把你的剑收一下。最好把披风也收起来”
盖尔摘下红色披风，露出有些干枯的灰白色中短发：“你好像有点……害怕我？”
不怕才怪。你一手断剑，一手连弩，打起架来四处乱飞还能甩披风，这不是已经Boss化了吗？
要不是看在她体型还正常，而且胸口没有出现空洞，辉缙肯定不敢把她接到车上。
距离上次来到环印城也没多久吧？她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难道你已经找到黑暗之魂了？”
“很遗憾，没有。你为何知道我在寻找什么？我连大小姐也没有告知过。”
“因为咱们早就打过了……在游戏里。”
奴隶骑士盖尔来到环印城的目的是寻找蕴含着黑暗灵魂的血液，用以作为大小姐绘制新的绘画世界的颜料。
若灰烬按正常流程进入费莲诺尔的寝房，并且手欠触摸她怀里的蛋，则会导致时间跳跃到无数年之后。
那时环印城变成了废墟，盖尔也在废墟中找到了拥有黑暗之魂的矮人群王。但群王的血液都已干涸，于是她吃掉群王体内的黑暗之魂，把自己的血液当做黑暗灵魂的载体。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费莲诺尔教堂看看？你应该还没去过那儿吧？”
“这绝对不行。”
盖尔坚定地摇头：“依据王法，费莲诺尔公主的教堂禁止一切无关人等踏入。而且即便到达那里，想必也找不到黑暗灵魂。神族不可能让它距离自己太近。”
所以你让坦克把这个聚集地撞平，是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矮人群王？
问题是如果环印城永远不倒，你就算在城内城外再找几百年也不可能找得到矮人群王啊……
等等。
黑暗之魂的宿主如今不就在城内游荡吗？
“停车！”
五九式坦克在提着白色布袋的活尸面前急刹车，吓得对方瑟瑟发抖。
辉缙差点忘记自己让月神造这辆坦克是为了什么。
“盖尔大姐，我知道该到什么地方找黑暗之魂了。”
“深渊之主？”
喀拉弥特接话道。
“对。你确认了她是黑暗之魂的最初持有者，那么她体内的黑暗之魂肯定比矮人群王加起来还多。”
“深渊之主……马努斯吗？”
盖尔有些惊讶：“他不是已经……而且他作为深渊的本体，我们这些普通人如何能与之对抗？”
“太谦虚了，盖尔大姐。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不说别的，只要她战斗起来能像游戏中表现的一样，想和萌化的马努斯打平根本不是问题。
何况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黑龙不一定能帮忙，但他们这里可是有一台五九式歼星舰呢。
“我不是船……”
寒鸦号默默地抗议着，并没有人听她说话。
“又要飞行了吗？”
月神垂下头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下来了？用这个姿势清理车身很累。”
她的双腿以一字马的姿势撑着炮塔两侧的装甲壁，使得她的上半身可以探到指挥塔外，使用许多类似寄生虫的粘滑物质清理满是泥灰的甲板。
“不，你还是在上面待着吧，座位不够。”
“我可以和小家伙挤在一起，我们的体型很小。”
辉缙并不理会她的提议，心安理得地同时占据着两个座位。
要不是她胡搞瞎搞，辉缙说不定还能多和人偶小姐姐待一段时间。这个仇短时间内可化解不了。
也不知道切斯特那边怎么样了。既然梦境的主人已经没了，那她最后吃掉三个脐带，干掉格曼之后会发生什么？直接成为上位者？
“不管了，有缘再见吧。”
辉缙环顾了一圈坦克附近的景象，一个眼熟的地方也看不见：“盖尔大姐，你还记得回环印城的路吗？”
“大概还是记得的。从这里下去，到达堆土塔……对了，我在路上留下过很多披风作为路标。”
“试试吧。地形被破坏成这样，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总之先飞起来再说。”
他拍拍坦克娘的肩膀：“寒鸦号，起飞！”
“我……”
女孩哭笑不得，只好听取他的命令。
坦克两侧的装甲裙板展开，尾部的排气口再次喷射出原理不明的青色赤焰。
“咿哈！”
辉缙又一次发出奇怪的叫声，从刷新出来的王者们头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