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你自己写不了吗?”左毅有些疑惑:“如果有什么问题想请教,网上完全可以交流,用不着让我专门跑到你家去吧。”
左毅是懒癌晚期患者,虽然过了侦探坡没多远就是安艺伦也家,但他还是不想走这几步路,能躺着绝不坐着可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况且当初左毅给了他两周时间,然而这个家伙完全没能拿出像样的东西,可以看出他确实是努力了,八九次返工每一回都会有所进步,但直到最后也没能得到左毅的认同。
因此左毅已经对这件事不怎么感兴趣了,虽然并不认为才能是最关键的,但是在社团中身兼数职的安艺伦也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这个企划夭折的结局完全可以预见。
“不不,请务必前来当面监视我,拜托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安艺伦也连忙说道。
他当然知道左毅对于此事的态度已经冷却,而且脚本的位置也有了人选,但他还是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绝对能够实现当初的豪言壮语。
不过现在他只能非常惭愧地解释起来。
原来他准备用这个假期的时间把企划书的内容彻底敲定下来,所以提前定了闹钟打算早些起床。今天安艺伦也的确是起了个大早,不过事情的发展与他的预想相比出现了一点微小的偏差。
简单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他便将所有可能分散注意力的轻小说、游戏、漫画全部“封印”,然后坐到桌前,对着电脑构思起来。只是,没过多久,安艺伦也就忍不住摸出了一本小说,自欺欺人道“这是学习借鉴,是寻找灵感的必要举措”然后阅读起来。一本接一本,就这样,不知不觉两个小时便悄悄流走,他才惊觉不妙,于是将电话拨给了左毅。
“这也叫‘一点微小的偏差’……”左毅虽然觉得安艺伦也是个还不错的人,但实际上他们认识也没多久,谈不上有多深的了解,但这件事让他对于安艺的性格有了一定的认知。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假期的时间肯定又要全部用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请佐伊老师务必前来监督我,拜托了。”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左毅看不到,安艺伦也都想要直接摆出土下座的姿势。
“嘛,我这边……”没什么事的左毅刚想答应下来,看到一旁的五更琉璃又突然犹豫了。
在椎名真白来到日本之前,这个家日常是只有左毅与琉璃两个人的,那由、平冢静等人也只是偶尔会来拜访。而真白的出现不止介入了两人的空间,就连他们在一起时的对话和事件也经常会围绕着真白进行,五更琉璃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左毅不用脑子也知道,这可不是会让女孩子感到开心的事。加之最近忙碌得很,他也想要安安静静度过这几天,好好休息一番。
琉璃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立刻说:“没关系,毅哥有事的话去忙就好。”
“我带两个人过去没问题吧?”左毅思索一下,突然这么问道。
“难道您要带可儿老师过来?我绝对欢迎,你们两位一起前来的话,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安艺伦也来了精神,他确实称得上知名博主不假,但距离左毅和那由的等级可是差太多了,而且他们俩都没有公开身份,能够认识称得上非常幸运了。
“我现在有点好奇外界到底把我和那由看成了什么关系……”左毅微微汗颜,伦也会马上想到可儿那由多这点他是完全没料到的,由此可以推测读者对于他们两人有着什么样的认知。
“不是她,另外两个朋友。”
“没关系,佐伊老师的朋友肯定也是内行吧,热烈欢迎。”安艺伦也自然不会拒绝。
“那你等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到。”
……………………
左毅给出的答复是一会儿,但当他到伦也家时已经接近11点了。
伦也开门后左右看看,见只有左毅站在门前,奇怪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她们听说是到男生家里,就不肯来了。”左毅解释道。
其实并非出于这个原因,五更琉璃原本就不打算跟着左毅跑出来,她虽然希望与左毅待在一起,但和那些粘人的女孩子不同,她非常从不会强行要求什么,而是非常贴心的为左毅考虑,这也是左毅对她好感极高的缘由之一。
椎名真白想到上次的经历倒是有些意动。自从之前的漫画得到编辑的夸奖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能够发生些什么好拿来作为新的剧情,然而最近的生活较为平静,虽然那由与琉璃产生了几次摩擦,但熟悉左毅性格的她们都非常克制,所以真白绘制的漫画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不过她没能如愿,五更琉璃不跟随的话左毅也不能厚此薄彼,于是便把椎名真白留在家中和琉璃一起。即使五更几次表明不需要顾虑,但左毅还是坚持这么做,惹得真白颇为不满。
至于会耗费这么久的功夫,则是因为给左毅准备便当,而且听说安逸伦也八成会吃便利店的盒饭后,琉璃干脆连他的份也一起做了。
“你可真是有一个超级棒的青梅竹马啊。”想到自己的幼驯染,一经对比,安艺伦也心中愈发悲哀。
“这种微妙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左毅觉得伦也的发言与“你老婆真棒”有种异曲同工之感。
安艺伦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带左毅走进了二楼的房间。
首先映入左毅眼中的就是两个粘着“×”形胶带的书柜,只是胶带的一角被揭开来,里面有几个空位。
“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还没开始干活吗?”左毅看到床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不像是被翻看过得样子。
“我想你来了之后就要认真写企划,所以先看了两本漫画。”安艺伦也倒是十分诚实,没有隐瞒实情。
“……”沉默一下,左毅觉得这家伙脸皮真是出乎意料得厚,可以毫不迟疑的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