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水在不断的上涨,曾经的阿瓦隆学院早已被淹没。漆黑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在观星台上,约顿海默的控制中枢已经被红色大字的警报铺满。还活着的所有人全都在这里......不在的都已经被冥河吞没了。
“她已经上路的了吗?”罗耶扶着烛光权杖,苍白的脸颊更显无助。
“走了,乘坐着最后的渡者之舟直冲向冥河深处。”这时已经取回了本体的艾琳正催动术式,将一条条的指令传到到约顿海默中每一个还没有被吞噬的空间标定锚点,试图拖延冥河冲破世界膜的速度。但这只是徒劳,汹涌上涨的冥河连神明都没有丝毫应对方法。
突破世界膜的冥河会沿着“尤古多拉希尔”的枝杈流经每一个位面,到时候所有的事物都会被淹没于黑潮中。
“我们还有多久时间?”奥妮克希亚拖着只剩下一半的龙翼躺在地上喘息。
“乐观估计,不超过一小时”艾琳放下手中的术式,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办法了。哪怕是专门建造用来拦截冥河的约顿海默,在这种灾难下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米德加德的人都撤离了吗?”罗耶问道。
“全都走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搬空了整个世界 ”奥妮克希亚感叹“但这样又能如何呢?世界将要毁灭,到哪里都是毁灭。”
“布局上千年,结果只能拖延这么一会儿吗?”爱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眼中透露出的是无尽的疲惫。
“......星愿还没失败。”罗耶反驳“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失败。”
艾琳抬头看了罗耶一眼,无力地解释“那只是理论上的可能。
冥河是所有【过去】的归处,理论上所有逝去的事物都能在冥河中找到。但要在那里,在被河水吞噬之前找到创造世界的星神还要让祂愿意出手帮我们......老实说,机会渺茫。”
“......”罗耶也沉默下来。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世界的毁灭。”爱莎无情的下达了判决。
“或者奇迹的发生。”罗耶补上一句,不过那怎么看都是自我安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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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小舟飘荡在冥河中。
冥河水并不似海浪般汹涌,而是像镜面一样平静。
平静地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渡者之周浮在冥河上,划开一道涟漪。这船没有帆和浆,在黑水上毫无规律地飘荡着。
星愿坐在船上,焦急地张望“所以说星神到底在哪儿啊!”
冥河还在上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管是约顿海默还是罗耶等人都面临着危险,容不得丝毫拖延。
担忧,焦急,绝望,愤怒还有无力。种种感情混合在星愿的心中,但对眼前的情况都毫无帮助。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冥河中寻找着那个【星神】。
“星愿,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耀夜姬蹲在船上的一角,低声嘟嚷。
“笨蛋!这时候说什么放弃啊!他们,可还在等着我回去!”她瞪大了眼睛,企图将一切纳入自己的眼中。但入目的永远只有千篇一律的黑色水面。
“星愿,你听我说。你现在其实很想睡吧?”
“你说什么睡?现在是能睡的时候吗?”星愿转过头呵斥耀夜姬。
“睡?我没说过睡啊?”耀夜姬很是无辜。
“没说过?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便失去了支撑,无力地躺倒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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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板上的少女悠悠睁开双眼,揉着头坐起来。“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冥河上寻找星神吗?”
她环视四周,想要看清楚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
黑暗,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黑暗中。除少女外没有任何事物。少女就站在这黑暗的虚空中,迷茫地望着黑暗深处。
“至少,是转机不是吗?”
勉强安慰了一下自己,但对于心中翻涌的困惑与焦急没有任何作用。
她只能在这黑暗中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以期能发生什么奇迹。
“喂!不管你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总有什么事吧?”她向着黑暗深处大喊“能说出那样的话至少能证明你是有理智的吧!出来见我啊!”
“如你所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少女背后响起。
“喂喂,不是吧?这么大的惊喜?”星愿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身。入目的是和她如对影般存在的“人”。
“好久不见了,星愿”祂的口气就像是在问候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
“我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星愿已经把手摸上了【阿斯加德之锤】。
“不记得了吗?是我邀请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祂翘起食指,指着自己。
“挖下你们灵魂的是我
制作系统的是我
改造你们人格的是我
引导你们死亡的是我
最了解你们的也是我。
你们的到来与所有的遭遇都不是偶然,而是早已策划好的必然。为了将你们培养成能用的形状我可用了不少的时间呢。现在,就是收获的时候。”
“你....你到底....是谁?”此时的少女已经连枪都快要握不稳,曾经的怀疑此时突然获得了答案。而这答案却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你刚刚不是在找我吗?我便是【星神】。”
随着话音落下,坚实的地面出现在了祂与她的脚下。洁白的石板组成了环状的高台,未知的符文铭刻其上。十盏灯立在这高台上,九盏灯已经燃起了湛蓝的火焰,只剩最大也是最高的那盏灯还是空着的。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成熟】。现在,你终于带着那完美的灵魂来到了我的面前。”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祂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大概是为了活下去吧。
人藉由冠位指定补完灵魂,迈向更高的层次。而我,却需要补完灵魂,借此苟延残喘。
你们就是我选来补完灵魂的薪柴。”
“是吗.....”少女闭上了眼睛,向祂扣动扳机......什么也没有发生。
“要攻击我吗?没用的,这本来就是我赐予你们的力量”祂似乎是在好心劝告少女。“放心吧,当我灵魂补完后,冥河自然会归于平静。而现在,为我燃烧吧。”
“我....真是个白痴.....”少女无力地跪倒在地,火焰从她的胸中开始燃烧。很快,在她原本的位置就只剩下了一团火焰。
“这样,十个位子就齐了。”
再无一人应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