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腐朽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缕残阳的光辉照耀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椅子旁边放置的木床上早已布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尘埃。
床头旁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柄早已生锈的铁剑。
这便是这间屋子所能看见的全部物品。
旁边布满裂缝的墙壁里塞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不过没那么显眼罢了。
如果是下雨的话,估计这间屋子完全没办法阻挡暴雨的侵袭吧。
不过,最起码可以抵挡住寒风的侵袭就行了。
漠月轻轻的靠在椅子的椅背上,看着仍旧如同当时一样深邃的天空,缓缓进入了梦乡。
…………
“奥克,你这个穷鬼,快滚回去你的匹诺窝吧,别来这里恶心我们。”
(PS.匹诺:狼族的近亲,拥有尖利的牙齿和健硕的四肢。可食用,肉质美味。驯服后对主人十分忠心,天性乐观。拥有敏锐的嗅觉,可帮助主人看家。)
“哦,对了,奥克,今天貌似是家长参观我们成果的日子吧,你家长是哪位啊。哦,对了,我忘记你是个孤儿了,真是抱歉哈~~~~”
四周如同实质的讽刺深深的刺痛了年龄尚小的奥克,从奥克黯淡无光的颜色可以看出他本身十分难受的心情。
也对,毕竟一个11岁的小男孩能承受多大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奥克没有崩溃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院徒欺负自己的时候,就算自己的教导者就站在自己的旁边,大多数也会当做没看到这件事。
更有甚者说过:下手再重一点,最好把这个穷而且臭的小子赶出这个学院。
每当这个时候,奥克总是会默默的捏紧拳头,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
这是由大家,用自己衣服多余的布料,一针一针轻轻的缝制而成的补丁。
也是由自己此生所剩下的唯一的亲人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一直带着慈善笑容,默默为自己和他们付出的老人。
为了他们,老人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或许你打奥克一顿,奥克只会默默的笑笑,说小心别受伤了。
但是如果你说了这个老人一丁点的不好,下一秒你就会被奥克的拳头打到脸上。
曾经有个院徒就是如此的下场。
也是因为那一次,奥克才被彻底的排除在外。
这一切,也是漠月所不知道的。
…………
“各位肃静,特别是奥克,你给我收敛一点。”在用眼睛的余光扫视到了这一幕后过了好一会,教导员才出声压制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院徒们。
之所以不在之前就压制,是因为那个身为奥克的穷孩子并不值得他这么做。
在来到克里斯汀学院的第一天,学校就告知过了所有人。
教导员,仅仅只有义务给每个人讲解最基础的知识。
除此以外的,一律不在他的责任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如果理由正当的话,教导员甚至可以亲自出手去教训院徒。
只要在不危及到院徒的性命的情况下,那么怎么样的战斗都是被允许的。
这便是学院里最现实的情况。
也是所有穷人都必定会遭受到的经历。
奥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也知道他如果还想要在这个学院就读的话,他就必须要忍耐住这样的情况,所以,纵然万般不肯,奥克还是用极大的大声回复道“是,教导员。我不会在引起这样的喧嚣了,请您放心。 ”
“你记住了这点就好,接下来,我将为各位提前引导出自己的心念。请被念到名字的院徒在缴纳费用以后,按顺序走到祭坛内部。”说话间,他在缴纳费用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调,同时眼睛的视线扫视在最后一排的学生身上。直到说完话语以后,才背着手臂缓缓走到了祭坛内部。
“该死的。”虽然内心很想这么骂出来,但是奥克的理性还是让他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他绝对不能辜负老人和同伴的期望。
哪怕,期间自己受到再怎么痛苦的事情也一样。
……
“奥克”
在全部学生都弄完以后,托尔才以极度嫌弃的语气对着外面操场叫道
托尔并不相信奥克会交得起这次引导心念的费用。
因为他念的名单上的名字顺序其实是按照家庭情况来念的。
而奥克在他在纸上看到的印象中,并不像是能够交得起这些钱的人。
因此,在他觉得,奥克肯定又要向之前几位一样,死皮赖脸的央求缴纳费用处的人员。
那样,他会觉得很烦,因为,会让他觉得很丢脸。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奥克仅仅只是在一分钟之后便走到了自己面前。
除了左手有点微微颤抖以外,似乎和别的学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反而,眼神中的决意超过了之前来这里的所有人。
“有趣,看来,我之前有点看走眼了,跟我来吧。”托尔笑了笑,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伙子突然十分感兴趣,因此,他也不介意给这个小伙子一点好处,来看看奥克是否能完成他的愿望。
他知道他之前的行为可能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这也没什么,只要付出了足够多的好处以后,他们的关系其实就能回复到十分要好的程度,甚至,可以如同亲子。。
因为,这就是现实。
……
在等待了许久之后。
奥克终于听到了从祭坛内部传来的指示。
虽然那个语气充满了不屑,但是该做的还是得做。
在快速的走到缴纳费用的地点以后,奥克将已紧紧握在手中的钱袋放在了清点钱票的仪器上。经过十多秒的确认后,奥克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钱袋上移开。慢慢走近了祭坛内部。
……
“好了,你跟我来吧。”说完,托尔便向身后的随从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随后便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奥克自然知道这是托尔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接下来他们所交谈的话,所以也只是默默的跟着托尔,虽说是这样,但是奥克却十分疑惑。
因为这样的行为,一般在学院里都是导师和学生之间的对话了。
而他,现在似乎并不是托尔的学生,仅仅只是一位成绩和家境都垫底的院徒罢了。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托尔这么做的地方,特别是在心念尚未觉醒,还看不出天赋的情况下。
看到跟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却又满脸布满疑惑的奥克,托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用不急不缓的 语气轻声道:“我看出来你很疑惑为什么我要单独教导你。因为在你看来你并没有任何值得我投资的地方。是么?”
“嗯,是的,教导员。”奥克回复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被看出来自己心思的尴尬,也没有丝毫的疑惑,而是用十分平常的语气回复道。
“我不喜欢说假话,之所以我以前没有庇护你,仅仅只是因为你之前并没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地方,所以我并没有管你。准确来说,我对你的印象从来都是从纸面上了解到的。贫穷,成绩差,除此以外一无是处。这便是我对你的全部印象。也是一个不值得我去做出任何投资的废物。”说完这句话后,托尔便停止了步伐,转身对着奥克轻声道:“但是,现在你的潜力值得我进行投资。”
奥克的脸色从听到托尔说完话语以后便变得十分平静,好似刚才托尔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他仅仅只是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道:“看重我的潜力么?”
虽然奥克现在不知道托尔到底为何会看重他的潜力,但是只要知道了对方是有目的的,那么,自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错,奥克,你知道心念到底是怎么诞生的么?”奥克的表情变化自然没能逃过托尔的眼睛。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奥克,而是对他问出了一个只要是免疫族的人都明白的问题。
“无论在怎么成熟,也终究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呀。能到这个地步不错了。”托尔一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一边用略带有一丝失望的语气道:“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念都是独一无二的呢?”
“我不明白,请导师给予我解答。”虽然不知道托尔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奥克知道,托尔想要的绝对不是他们从书本上看到的答案,也知道,托尔现在并不介意自己叫他导师,如果不是想要收他作为学生的话,托尔也不会对他说这么多了。
“嗯,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只有到达了圣级或知理境以上的时候才会明白真谛,可惜的是,到了那个阶段,大多数免疫族就算明白了这一点也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因为,心念已经彻底的封死了他们成为神的道路。你知道为什么吗?”托尔说话的时候脸上布满了无奈和遗憾,就连尚且幼小的奥克都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因此,奥克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等着托尔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心念其实就是一个人本身的代表。你想要什么,想要去做什么,想要守护什么,这一切,都会随着你三十岁之前的经历而变化。唯独心念,他会一直保持你觉醒的属性。如果你忘记了初心,那么自然就不可能完美的和心念切合在一起。那么,最后的结果,就会变成我这样,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实力有任何提升。”说完,托尔看向了奥克,轻声道:“而你不同,你这么小,已经这么懂事了,也就是说,你有更大的可能能变的比我更强,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也就是说,这是一笔交易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请你开始帮我觉醒心念吧。导师。”少年的瞳孔中所剩下的仅仅只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