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很多事情...关于那个男人。
他的到来改变了这里的许多东西,但同时他也在尝试着保持着这里的一些东西。
一开始给人的印象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是个较为洒脱的人。虽然给人的感觉确实有些轻浮,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对于细小的事情他会牢牢地铭记在心,对于有困难的他人会伸出援助之手,只要对他抱有期待,那么他必定会有所回应。
如此看来,又是个十分单纯的人啊。
这样想着的她,感到了一丝无奈。
而正是这份单纯,使得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受到了许多伤害。
无论肉体,或是精神。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没有对这个世界失望。
为了那些与他结下深厚羁绊的人们,为了那些对他而言重要无比的事物,为了那心中对这个世界的一丝期待,他重新站了起来,然后继续选择了战斗。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啊...
或许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自己才会忍不住去关心他吧。
所以...
......
“!”
上白泽慧音睁开了双眼。
白光一时间模糊了她的实现,随后,视线聚焦,景象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那是较为熟悉的天花板,透过扇门缝隙的阳光,病号用的地铺,以及...
“哇啊!好痛!!”
毫不犹豫,慧音直接给那笑脸的主人来了一记头槌。笑脸的主人面部受袭,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他捂着脸倒在了一旁的榻榻米上。
“好...好痛啊,上白泽老师!不是有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我可没用手哦。”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我想说的是真的很痛耶!”
“是五代君的不好哦,一睁开眼看到一张笑脸怎么想都会吓到人吧。”
“这,这样啊...不好意思,下次会注意的。”
“这种事情你还想有下次吗?好,那下次我就不客气地直接把你的脑袋锤掉。”
“唔啊...好吓人啊,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还请原谅。”
“哼...”
看着雄介一脸求饶的样子,慧音哼了哼,嘴角却微微地向上扬起。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很快便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永远亭。
“这里是永远亭哦,上白泽老师。”
“嗯,我知道哦。”
“这样啊...”
雄介点了点头,然后沉默地看着慧音。见男人不说话了,慧音也便故作沉默,看着一旁的男人。
气氛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然而很快,雄介便撑不住了,于是便有些畏畏缩缩地开口发问了。
“那...那个,上白泽老师?”
“嗯哼?”
“不,不说些什么吗?”
“嗯?要说什么吗?”
“比,比方说见到我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哦...原来是询问重新见到五代君后的想法啊。”
“是啊。”
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慧音笑出了声,见对方笑起来,男人也便迎合着一起笑了起来。
谁知下一刻,慧音马上翻脸。
“我对你想说的东西多得很呢!:
伸手抓住男人的耳朵,她直接用力往下一扯,男人马上便痛苦地号啕大叫。
虽然欺负人并非她的本意,但是内心对于男人的不满还是要发泄一下的。
“嗯?不说一声直接就去参与解决异变了,你对作为朋友的我打过招呼吗?嗯?”
“啊,痛痛,痛!老,老师饶命,饶命!”
“不,不是的,我没有!”
“那个蜘蛛妖怪已经被你击败了吧,不愧是是人里的英雄五代雄介呢,居然轻易地解决了我们一时间无法解决的妖怪,你真是太厉害了。”
“没有,我没有!啊,痛!您,您别说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和妹红吗?看到五代君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嗯?”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雄介露出了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慧音见状也便心软了,她撇了撇嘴,然后松开了拧着男人耳朵的手。男人带着吃痛的表情,伸手抚摸着他那有些变形的耳朵。
看着男人这副模样,慧音无奈地叹了口气。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无意间回想起了那只蜘蛛妖对人里的肆虐,她不禁感到了许些哀愁与伤痛。
眼帘微微垂下,她抿了抿嘴,然后开口。
“那个妖怪...因为它,自警队的很多孩子被杀掉了。”
“啊...嗯,是的。”
慧音有些失落说着,男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所幸...居民们好像没有任何伤亡,大家一直拼命地对抗那个妖怪呢,直到最后一刻。”
“嗯。”
“......”
沉默着,男人也同样垂下了眼帘。他将目光瞥向一边,然后缓缓开口。
“不只是...上白泽老师一个人的错。”
将手轻轻握紧,男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只是一个人的责任。这次也是,不仅仅只是上白泽老师没能保护住的原因,我也一样...要是我能更早一点醒来的话,也一定能够救下许多自警队的同伴的...不,要是在更早之前,我就把那只妖怪消灭掉的话,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五代君...”
“所以...不是上白泽老师一个人的责任啊...”
抿了抿嘴,男人稍稍抬头看向慧音,他的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了相当苦涩的笑容。
“......”
看着男人那十分僵硬的笑容,慧音不禁心疼了起来。
回想起自警队的事情,从而让男人伤心,这不是慧音想要看到的。
这张苦涩的笑容,并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应该要发自内心,更为飒爽一些才对啊。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男人那紧握的拳头上。
“五代君。”
温柔地握住男人的拳头,慧音柔声开口。
“要变强的...不仅仅只是五代君一个人...大家也是一样。那些逝去的孩子们,他们可不想看到五代君露出这副表情啊,人里的大家也是...我也一样。”
“上白泽老师...”
“所以,从今往后...我希望大家能一起努力,一起去变强,然后守护住那些重要的东西。”
带着复杂的表情,她微微一笑,然后.握紧了男人的手。
“大家,很喜欢五代君哦,所以不要一个人背负着什么了。不然...寺子屋的大家也会感到难过的哦。”
伸出手指了指雄介的手腕,男人低头看去,在他的手腕上系着孩子们为他做出来的护身符。看着纸片上那一句句包含着祝福的话语,雄介的眼中闪着微光,然后露出了微笑。
“嗯...是这样没错呢。”
他知晓这片幻想之地的阴暗,但同时,他也知晓这个世界还有着温暖的存在。
认为幻想乡是个美好的地方,这个想法至今都没有改变。
只要还有为之奋斗的人存在,只要还有想要保护的事物存在。
那么他,就不会对这片幻想之地感到失望。
“人里的大家,都是好人呢。”
对于自己的结论感到赞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着男人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慧音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于是,为了驱散那哀伤的气氛,她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扇门。
“话说回来...妹红你打算在那里藏到什么时候?”
“!%#@*+/?!!”
雄介感到了惊讶,于是也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扇门。
透过光,似乎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后闪动,人影的主人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为此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般,将扇门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白色秀发,在那头发上绑着显眼的红色蝴蝶结,身穿白色衬衫,红色吊带裤的俊美少女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过此时的她看上去有些畏缩,实在是不像平时的风格。
带着尴尬的笑容,藤原妹红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向在场的众人打起了招呼。
“额...美,美国?”
“藤原桑,美国人不是那样打招呼的。”(小声)
“吵,吵死了,要你啰嗦...”(小声)
妹红露出被过河拆桥般的表情,然后瞪了一下一旁的雄介,男人笑嘻嘻地别过头,开始抖起了肩膀。
看着眼前有些畏惧自己的妹红,慧音挑了挑眉,心中有了许些戏虐之情,于是故作生气地开口了。
“怎么了?事到如今还想得起我这朋友吗?至今为止不是和五代君一起解决异变,解决地很开心吗?嗯?”
“诶?啊,不,不是的。是,是这家伙的不好啦!什么事都觉得和自己有关系,然后就自作主张地跑去解决异变,作为朋友我肯定不能不管的呀。所以都是这家伙的错啦。”
“嚯,原来如此,打算把责任都推给五代君啊...这回你倒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下限了呢,你让我很失望哦,妹红。”
“不...不是的!我没有!您,您不要再说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大家都没事就好。”
“呜呜,慧,慧音...”
“但是呢...果然,头槌还是少不了的。”
“诶?”
看着眼前轻轻爬起的慧音,妹红忽然间感到了危机,正当她准备从这个房间逃离的时候,一旁的雄介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双臂,束缚了她的行动。
“嘛嘛,既然都来到这了,就留个纪念如何。就我一个遭罪也太不公平了一些不是吗?”
“臭家伙!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等,等一下!慧,慧音?!不要呀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