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渊侵蚀对整个魂世界的威胁度上看,黑暗之魂的能力并不逊色于其他王魂。
但由于它的持有者刚拿到黑暗之魂就把魂捏了平分给全人类,黑暗势力在初火旺盛的时候始终被太阳王葛温的势力所压制,直到初火开始衰弱的时候才开始抬头。
尽管如此,葛温对人类早有提防,在投身初火之前便预先留好了让不死人续火的措施。而且先前见到黑暗剑就暴怒也说明了他对黑暗势力毫无容忍之意。
试问当这样的葛温王见到马努斯时会发生什么?
谁赢不知道,但葛温一定又会取回曾经的威势,让深渊之主再次感受光耀大地的恐惧。
“你要带我去见葛温?怎么可能!沃尼尔说他已经死了!”
“没错,早就烧成灰了。”
辉缙又取出一枚返回骨片:“但他现在就是活过来了。怎么样,没想到吧?”
两人的身影又从传火祭祀场消失,留下不明所以的防火女。
葛温应该仍在不死聚落内部。他和墓王的战斗简直称不上战斗,即便后来变激烈了也不可能在两三天之内分出胜负。
他只要把马努斯带到颓旧桥端附近,葛温自然就会感觉得到她身上浓郁的黑暗气息。
然后辉缙就可以好好观赏一波神仙打架了。
“老葛温……你怎么能如此凶狠决绝?你根本不是人类!”
二人的身影从游魂穴屋掠过,将贪食魔龙惊得抬起小鼻头。
“快了,马上就到了!等死吧你!”
他躲避着马努斯的反击,在法兰要塞的篝火旁又一次捏碎骨片。
然而辉缙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他带着马努斯一起传送的同时,寄生在他身上的某个少女也一起转移到各个地点。
而且每次传送之后所处的位置都不一样。
“买棺材吧你!等下一个……呜哇!”
温床突然出现在他的怀抱里,致使他的脸埋进某种被薄薄布料包裹着的美好事物,手足无措地从马努斯身上滚落下来。
“卧槽,赶紧回……”
辉缙急忙爬起来试图骑回马努斯身上,但面前的深渊之主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呜……呃……怎么回事?”
长着双足六臂的巨大人型生物不受控制地缩小,体表的黑色雾气如同装了水的气球一样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内,时不时冒出几个凸起,想要突破某层不存在的膜。
但那不知名的力量似乎不是马努斯所能对抗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力量被压回体内,体型越变越小。
“你……你做了什么?”
“这回可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说是不是?”
“……?”
“看她,然后点头。”
“……”
温床把空洞的目光移向马努斯,笃定地点点头。
“这不可能。到了这个年月,火焰的力量怎会如此浓郁?”
“谁知道呢。”
可能是因为费莲诺尔把时间定格在了世上依然有火的时候吧。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环印城的费莲诺尔教堂,距离公主不足几百米。
“不!我……不行!不能这样!”
马努斯徒劳地不停挥手,蹦蹦跳跳,依然无法突破那层挤压着自己的力量。她头顶的冠冕状物体被挤得粉碎,六条手臂被摧毁四条,就连丑陋的五官也被强行矫正。
没过多久,她身上的毛发全部被无形的手撕扯下来,展露出一蓬乱得像鸡窝一样的金发。仅剩的双手被从中剥开,露出一对雪藕般的纤细手臂。
混乱平息之后,一名娇小的少女坐在各种残骸构成的垃圾堆中央,脸上满是羞怯与愤怒。
“把头转过去!你什么也没看见!”
“那怎么可能,现在这个画面我得记一辈子啊。”
辉缙嘴里说着,悄悄地把温床抱在身前。
果不其然,马努斯出于羞恼再次向他发起攻击。但是攻击方式有点奇怪。
“噗!”
辉缙所有的肋骨都被粉碎,内部脏器遭受巨大损伤。
“卧槽!你力气这么大?”
“与你何干,引颈就戮即可……呀!”
马努斯正准备对他施以重拳连击,不料动作太大把身上的残骸打翻了。
“转过去!不要看我!”
“傻子才有闲心接着看你。”
辉缙背起温床转身就跑,利用最强肉盾挡下马努斯几次胡乱的拳击。
尽管力量基本都被温床分摊了,他还是被背上的冲击打得一个踉跄接一个踉跄,没跑出几米就摔了个狗啃泥。
她真的被削弱了吗?
“靠,赶快……”
辉缙迅速拿出返回骨片一把捏碎。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又来这套?”
辉缙连忙起身,单膝跪地将手置于胸前,使用很久都没用过了的黑暗之环。
他的身边的确出现了环状的火焰封印,体内的灵魂也一点不剩地烧光了,但是依然没有让他在某个篝火旁重生。
见鬼了。就算回不到洛斯里克的篝火,他在环印城也点燃了很多篝火啊,怎么可能没有能传送的地方?
“想跑?没门!”
马努斯恨恨地说道。
她的手握着螺旋剑的剑柄,大团粘稠的黑气沿着剑身下沉至篝火底部的不死人骨灰堆中。
永不熄灭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逐渐缩小成火苗甚至火星,再也不能给外界带来温暖。
马努斯抽出螺旋剑,用头发化作的双拳将其折成两截,猛地丢到温床身上。
“啪!”
“……?”
螺旋剑渐渐冷却,红热的锋刃变得漆黑。
“你……”
辉缙望着温床捧着把玩的残骸,大脑一时间陷入空白。
终于,在精英怪堵路,Boss满地跑,以及时空混乱之后,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丧心病狂了吗?
只听说过堵复活点守尸体的,没听说过拆复活点的啊!
他与马努斯的赤色双瞳对视,眼中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