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努斯的身形忽然一顿,身上的所有动作宛如被定格了一般。
又过了几秒,它那粗大得过分的脖颈突然喷射出大量漆黑而粘稠的液体,把上面的大好头颅顶飞出去。
“我……怎么……可……”
“嗷呜!”
突然现身的大狼用嘴挥动神圣大剑,把滚落在地的头颅刺穿。
它的动作毫无迟滞感,明明叼着剑却用出了人类挥剑的感觉。
迄今为止,他在海德、法兰不死队以及亚尔特留斯身上都见过了类似的动作。
“你是希夫?”
“呜……”
大狼转过头,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辉缙,嘴上的剑不停地滴落着漆黑的液体。
“卧槽,卧槽,你干什么?”
“呜……呜!”
它把脸凑得离辉缙更近,拿长长的吻部不停摩擦着他的脸颊,时不时还舔一口。
然而它的身体过于巨大,光是脑袋就比辉缙全身大不少,可想而知被它舔一下脸的感觉绝对不舒服。
“我去……别舔了!你想憋死我吗?”
“呜……”
尽管脸被辉缙用力顶着,大狼依然不停地试图和他亲热。看上去就像一条大狗。
难道他还有吸引动物的特质?但并不怎么让人开心。
像这样的巨型萌物还好,要是对狗薪王也有吸引力可就坏事了。
“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骑士饶有兴趣地围观着:“希夫居然对其他人类这么亲热,我真想知道亚尔特留斯的帽子是什么颜色的。”
“这叫什么话。你难道是那种不让女朋友和其他男人说话的直男?”
听他这么说,辉缙反而有点不服气:“再说了,亚尔特留斯和希夫只是朋友关系,她的CP是‘王刃’基亚兰。”
“呜……”
希夫闻言低下了头,一对大眼生动地表现出沮丧之情。
“什么意思?你还真对亚尔特留斯有想法不成?你们的物种都不同啊。”
“呜……”
大狼更加沮丧,垂着尾巴从他的身上走开。
“唉……你果然是个聊天鬼才。”
“这和你说的话有半毛钱关系?它根本就不是人啊。”
“呜……”
希夫的耳朵抖了抖,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它伏在神圣大剑旁边,静静观看深渊之主的身体逐渐融化成一地黑水。
希夫是亚尔特留斯的好朋友,曾与他……她共赴黄金国度乌拉席露。
在深渊洞穴之中,他们遇到了深渊之主马努斯。
它很可能是获得第四个王魂的人类,也是货真价实的魂世界全人类的祖先。
其实它早就死了,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坟墓里。但乌拉席露人在世界大蛇卡斯的诱惑下刨了它的坟,导致它体内的黑暗灵魂当场爆发,成了一只四处散播深渊的怪物。
后来的事情众所周知。亚尔特留斯逃出深渊,但最后还是陷入狂暴,被一代主角所杀。
希夫被留在深渊洞穴。狼骑士用自己的盾牌撑起结界保护希夫,直到它被一代主角救出为止。
当然,希夫作为一代流程中必须要打的Boss,最后还是死在了无恶不作的不死人手下,但死而复生什么的已经毫不稀奇。
让辉缙搞不懂的是。当初狼骑士和它一起对战马努斯尚且一败涂地,希夫现在凭什么一剑就把马努斯学姐了?
“我倒觉得很合理。就算是再强的不死人,一不小心也会被活尸剑圣一套带走吧?”
“你也说了这是不死人才会犯的错误。人家堂堂深渊之主,怎么可能被人一剑秒杀?”
“这么为它说话,难道你才是游魂之王?”
“去你的游魂之王,你见过这么英俊的游魂?”
辉缙小心翼翼地挪动全身粉碎性骨折的老恶魔王:“话说你不是要当黑暗之王吗?怎么不回去陪尤利娅?”
“那个傻蛋……我让她先去伊鲁席尔了,省得她把希夫也变成敌人。”
骑士对着堆起来的一大票伤员施展奇迹大恢复:“而且我的原素灰瓶还在你手里呢,不要回来怎么行?”
“什么原素灰瓶?”
辉缙把视线撇到一旁,装作没看见骑士治好了那几只危在旦夕的少女。
“我就知道……不给就不给吧。”
“已经结束了?”
白王拖着大剑走回来:“号称深渊之主的古代生命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还想问这个呢。但咱们这边减员了一大半,足以拿来当胜利的代价了。”
“也是,幸好没有人……”
白王的目光扫过软踏踏的魔王,盔甲堆成一团的银骑士和差点被打爆在盔甲里的薪王。
“……?”
只有傻乎乎的温床依然歪着头与她对视。
“等一下。一、二、三……”
“怎么了,少两个人很正常。老魔女在里面,沃尼尔正在冷冻。”
“不对,少的不是人……”
白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只恶心的虫子呢,你把它收回去了?”
“……卧槽!”
当初吓唬完银骑士,他随手把太阳虫扔在宫殿的墙角。毕竟那家伙早就被烤得外焦里嫩,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但现在那个地方哪里还有太阳虫的影子。
“这虫子的生命力也太恐怖了吧?难道和小强是近亲?”
尽管这不算什么大问题,辉缙却突然感觉大事不妙。
骑士取出返回骨片:“我先走了。”
“别走。现在篝火的传送机制不正常。”
“就算乱传送,总比死在这里丢魂好。再见。”
他的身影立即消失。
正因如此,辉缙得以看到了被他挡住的太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