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拜勒岗从沉眠中醒来,似乎因为沉睡了太久,朦胧之中他只感到浑身有些难受无法动弹,随着知觉的渐渐恢复,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但是却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一只,脑海中看到的只有左边的景象。
张了张口打算说些什么,但是冰冷的不明液体却随之灌进他的嘴中,于是他立即反射性的闭上了嘴,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已所处的状况。
【右眼被他夺走了吗,灵力也一点都感觉不到,我这是被当做标本了吗?】
在拜勒岗看来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试图控制蓝染的自己应该是没有存活的可能的,至少在他看来,蓝染应该是没有理由放过自己的。
就在此时,一位端着一杯红酒的女性突然走到他眼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是谁,蓝染呢?”
伊吕里动作一顿,脸上散漫的表情顿时消失,明明这虚夜宫之内的所有存在都被她施加了镜花水月,而眼前的拜勒岗却能够看破她的幻术,清楚的认知到她和蓝染的区别,这让她对于眼前这个被蓝染评价为‘愚蠢’的穿越者提起了兴趣。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然后对拜勒岗解释道:“我是兄长大人的妹妹——蓝染伊吕里。”
“妹妹?不可能!蓝染惣右介怎么可能会有妹妹这种东西!”
“是吗,但是我并没有兴趣回答你的疑问,兄长大人已经将处置你的决定权交给我了,因此你是死是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对于有着这样权利的我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拜勒岗?”
苍老的面容因失去了一只右眼而更显得恐怖,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软弱的样子,十分硬气的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明明只是断臂带来的痛苦就摧毁了他意识的家伙,此时却一副不惧死亡的样子,这让伊吕里感到十分的好笑,但是对于他的演技伊吕里还是无法直视:
“算了吧,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种无聊场的面话,那么等待你的就是‘死刑’了!”
对于拜勒岗拙劣的表演,伊吕里无语的抽.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脸上表情突然变得阴森下来,接着将腰间的镜花水月缓缓拔出,迅速向前一刺。
就在刀尖刺破玻璃时,拜勒岗突然反应过来,立即爆喝一声:
“等等!”
玻璃槽中的不明液体顺着伊吕里刺穿的缝隙淅沥沥的顺流而下,开始一点一点的覆盖这实验室的地板,而伊吕里没有在意这些,她仍未收回手中的斩魄刀,而是将其贴近到拜勒岗仅剩的左眼处才停下:
“虽然兄长大人将处置你的权利交给了我,但不巧的是我可没有心思去想呢,所以将你杀死应该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了吧。”
伊吕里的语气毫不留情,但是她手中的刀刃没有继续刺下去就代表事情还有转机,这一点哪怕是拜勒岗也能理解,对方在等着自己给出一个能够让她接受的答案。
突然,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沉寂下来,半晌,他用着十分低沉的语气黯然的说道:“我的别天神可以对任何人释放,包括自己,这样的话你满意吗?”
“明智的选择。”
伊吕里表现出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然后将镜花水月收起,而在刀刃离开之后,玻璃槽的裂缝迅速合拢,进而再也没有一丝被刺穿过的痕迹。
“给我一面镜子吧,在我对自己使用别天神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待命’状态,那个时候你说出的一切都会写入我的灵魂当中。”
伊吕里嘴角再次挂上一丝微笑,然后‘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接着一滩银灰色的液体迅速从玻璃槽的底座渗出,仿佛有着自我意识一般,这它如同一条细蛇一般迅速游到拜勒岗面前,给他眼前位置的玻璃上镀了一层银膜。
拜勒岗眼角无语的看着眼前已经化为镜面的一圈玻璃,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放他出来呢,但是看着伊吕里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他也只能默默的将写轮眼露出来,然后对着眼前已经化为镜面的玻璃释放:
“别天神!”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拜勒岗仅剩的左眼中释放,接着又顺着镜面反弹回来,而拜勒岗的眼中也顿时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无比。
看着他的样子,伊吕里随意的说道:“拜勒岗,你是蓝染惣右介最忠诚的狗......就这样吧!”
“我是蓝染大人最忠诚的狗!”
“拜勒岗,你知道我是谁吗?”
面对伊吕里随意的提问,拜勒岗显得十分狂热,他用着十分激动的声线说道:“当然了,您是蓝染大人的妹妹!”
“是吗,那么你是谁,穿越者吗?还是拜勒岗·鲁伊森邦呢?”
听到这话,拜勒岗突然露出十分诧异的样子,似乎无法理解伊吕里的问题一般:
“您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蓝染大人最忠诚的狗罢了!”
伊吕里并没有继续提问,而是转身拿起了酒杯,缓缓向着大门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时,正沉默的看着她离去时背影的拜勒岗,也听到了她略带笑意的话语:“拜勒岗,你暂时就在这里呆着吧,兄长大人给你施加的封印马上就会解除的......”
伊吕里的话语和她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这实验室中,同时实验室的灯光也立即熄灭,整个房间又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而此时的拜勒岗却没想到,伊吕里口中的‘马上’是以长生种的时间观说出来的,因此恐怕他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中多待一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