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XTY_FIRST
赤紅的流星自天上落下,尖嘯著的將重重結陣、阻攔著在自己前面的怪物觸手盡數化為灰燼。
勢如破竹的,哪怕是源自於最瘋狂的、最晦暗而又不為人知的不可名狀神話中的邪惡怪物也不是這來自遙遠未來的科技與武學的完美結合的對手。
也許要是讓牠們那些更加強大、更加不可名狀,單單是目擊到就能夠讓人理智盡失的主人,那些潛藏在最深沉的噩夢當中的異形之神親自上陣是另一回事,但僅僅是靠著這些能夠被人類,哪怕是一個發瘋了的英靈肆意驅使的下級個體嘛……
反正在正在瘋狂地發洩著憎恨和怒火的東方不敗和她的九龍高達手裡,這些玩意實際和馬上就要被放到鐵板上燒的鮮魷魚也沒什麼分別就是了。
沒有任何一根觸手能夠在這流星之下堅持上哪怕是千份之一秒的時間,只能夠在一瞬之間被撕成碎片,然後被灼熱的氣燒成灰。
只不過是眨了一次眼的時間,原先還像是一幢轟立在河流正中間的摩天大樓一樣的巨大怪物就被那赤紅的流星在正中間的位置垂直的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幾乎把牠近三分之一的體積都蒸發掉的創口。
而這差不多就是被從中剖開的嚴重傷勢更是直接就讓這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副無比淒慘的模樣的巨大怪物剩下來的兩瓣只能無力地往兩邊軟趴趴的倒了下去、留下了站立在它原來位置、身上纏繞著的氣正在緩緩地消散的金屬巨人。
那正站在一堆血肉殘骸當中,擺出了如同正在備戰的野獸般的姿勢、張著血盆大口在喘息著的九龍高達。
「……真是沒想到,明明紅心那傢伙平時戰鬥的時候都是窮酸的徒手上陣甚至是解下自己的腰帶來幹架的。」已經從九龍高達身周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氣認出了東方不敗來的伊斯坎達爾也不由得表露出了驚嘆的神情。「可是我從來也不知道她竟然還偷偷留著這麼一件厲害的寶具啊?這都已經是對軍等級的了吧?而且風格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啊!」
「寶具本來就不是什麼拿來炫耀的東西吧?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暴露出來?」聽到伊斯坎達爾那不切實際的話,劍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問題是,那傢伙現在還是友軍麼?」
確實,看著弓著腰、站立在怪物那名符其實的屍山血海之上的九龍高達、看著它那除了猙獰之外就再也用不了別的形容詞的容貌,被勾起了過往多次直面那神代兇殘巨獸的記憶的劍士也真的沒辦法輕易地放下警戒。
「它不會突然就鬼吼鬼叫著往我們這邊打過來的吧?」完全不認為眼下是什麼放鬆的好時機的劍士將目光放到了身為東方不敗御主的間桐雁夜以及似乎對東方不敗有著很深認識的吉爾伽美什的身上。「我雖然能夠理解狂戰士總是會容易被刺激到的難處,但是你們最好也別指望我能夠站著捱打。」
說著說著,劍士更是輕翰的揮動了一下虛握著的手,示意著自己在有需要時還是會對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的東方不敗動手的。
「應該……沒問題的吧?起碼我沒聽說過MASTER她說自己對你們有什麼不滿。不,應該說,如果她真的會因為你們狂化的話,那她之前也不可能心平氣和的跟你們聊天吧?」聽到劍士對東方不敗的質疑,間桐雁夜也表現得有些不怎麼自信,連忙開口解釋。
當然,他擔心的並不是狂化並且叫出了GUNDAM的東方不敗會被這些從者擊敗……他認為東方不敗就是沒辦法一挑三的打贏,從容地撤退的把握還是有的。
真正叫他擔心的是,萬一東方不敗真的暴走得六親不認、叫這些還沒有真正簽下自我強制証文的從者也不得不翻面開打的話,那些從者會不會直接對她進行斬首來著。
說真的,作為一個身處於一群從者的包圍中間的御主 間桐雁夜現在覺得自己壓力很大來著。
「而且我可以肯定,MASTER這次的發火只是因為有人破壞這河川的生態而已。」想了想,覺得不夠保險的間桐雁夜又補充了一句。
「德魯伊麼……」劍士士聽到了間桐雁夜的話,又看向了另一邊的吉爾伽美什。「你應該也知道不少有關BERSERKER的事吧?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說的麼?這麼急的將我們帶過來,總不會只是讓我們在天上看戲吧?」
「當然不會,本王才沒有那麼無聊。」而正在坐維摩娜的王座上眺望著那邊正在喘息著的金屬巨人的吉爾伽美什則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回頭看著劍士。「本王的全知全能之星是看到了一些需要我們出手的事。可需要提防的可不是萬靈藥。」
劍士在聽完吉爾伽美什的話之後又看了看河中心那被九龍高達轟成了兩瓣的怪物,眼睛裡流露出了滿滿的懷疑。
剛剛那場怪物大戰很明顯已經是分出勝負了吧?除了那個一面反派相的金屬巨人之外,這裡根本就沒有別的什麼好提防的吧?
被劍士用一種質疑著的眼神審視著的吉爾伽美什也沒有明說,只是讓劍士稍安無躁。「總之,先做好預防被偷襲的戰鬥準備吧。」
「偷襲?難道那群ASSASSIN還打算要來送死麼?不,我們現在都飛到了這個高度了,他們就是再會潛行也總不可能跟著飛上來吧?」聽到了一個讓人感到有些耳熟的劍士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就隨即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是那群連雜魚都算不上的雜種。你不覺得就那群雜種,本王會有必要小題大作地這麼著急的把你們全部拉到這裡來麼?」
「難道是LANCER……不,雖說那是個掛著魅惑魔術四處走的浪蕩子,但是怎麼說也好歹是個……什麼聲音!」
【嗚……呃啊……】
就在劍士想要推論一下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敵人跑出來玩偷襲的時候,一陣子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低聲呻(喵)吟卻是悄悄的傳進了她的雙耳之中。
下意識的就以為這個就是吉爾伽美什把他們帶過來、讓他們準備幫忙要對付的對象的劍士連忙就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是在她視線盡頭的,還是只有那面目猙獰可怖的金屬巨人。
「真的,你確定我們要對付的不是那邊的那只?」於是又一次被那明明是由金屬與機關構成但卻跟生物不合常理的過份相像的巨人給刺激了一把的劍士再次提起了手中的無形之劍然後說。「雖然很遺憾不得不對同伴出手,但是請放心吧,你們的願望我也會切切實實的放到我們一起要向聖杯許下的願望裡頭的。」
不過,還沒有等劍士真的把自己那想要用寶具把東方不敗連同九龍高達一起轟掉的想法付諸實行,現場的局面又發生變化了。
只聽見那自不久之前響起之後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的呻(喵)吟聲在劍士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得變得愈來愈大聲,到最後更是到達了讓水面以該處為中心、隱隱約約的泛起了一圈圈接連不斷的水波的程度。
這樣子的變化當然瞞不過就站在那裡的九龍高達。
察覺到自己的仇敵似乎又是想要弄出些動靜來的九龍高達也不浪費時間去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直接就雙手互扣,然後如同打樁機一般的一拳接著一拳地轟到了腳下的殘骸之上。
可是,這還是不夠,還遠遠的不夠。
哪怕那只怪物絕大部份的身軀都已被東方不敗操縱著九龍高達給捶進了未遠川的河床底下,但是那叫人感到心悸和不安的呻(喵)吟聲卻還是綿延不斷的在那周圍響著、叫人心裡發寒的叫著……
而伴隨著這一波波的呻(喵)吟聲,那一直都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暴打著的怪物所謀劃著的事也暴露了在空氣之中。
「哦!啊!龍之介喲!我親愛的御主、我親愛的摯友啊!雖然我也真的很想要預備一個更好、更方便創作藝術的方式來讓你回歸,但是那也沒關係了!龍之介喲!哪怕是再也進行不了精細的操作也沒關係了!往後的日子裡,就讓我來代替你的手足、將你那扣人心弦的奇思妙想化作實物吧!所以,現在就請無需顧慮地,享受這個和神明大人合而為一的至福的時光吧!」
緊接著這高聲的呼喚,一整段的河床就被以九龍高達所在的地方為中心、一點點的掀翻,露出了一只比之前任何出現過的怪物都要來得巨大的、甚至是還九龍高達抬起頭也無法看到最高處的巨形觸手怪物……
這不可名狀的怪物竟是藉著把大半的身體都藏匿在地下偷偷摸摸地發育、暗渡陳倉的把戲,悄悄的長成了這一龐然大物。
不過,這還不是在場的從者和魔術師眼中最引人注目的東西……
真正叫他們連轉移視線也辦不到的,是一個有著一頭亮眼的橙髮的人形物體。
一個更像是被安裝在權杖之上的耀眼寶石那樣,下半身被深深的鑲嵌在那高聳的觸手之柱的頂部並且散發著龐大的魔力波動的青年。
「他!這不是把自己的御主連同令咒一起,全都餵給了那只怪獸麼!?」
而青年低垂著的手上刻畫著的紅色紋路更是讓有著良好的視力,在空中看得一清二楚的從者們發出了驚嘆。
「這就是,你讓我們過來的原因麼?英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