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被子里的一小团人影发出绵延不绝的呜咽声,如同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
辉缙拍拍蜷缩在里面的老恶魔王:“好啦,好啦,别哭了。”
“把爪子拿开,别碰我!”
魔王的嗓音充满痛苦与屈辱:“我……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道德败坏之人!”
“我们不是没对你做成什么吗?”
“那是因为我在反抗!如果我还是那么弱的话,一定会被……”
老恶魔王试着把尾巴收回去,但另一头始终被辉缙握着。
“放过我吧,尾巴要断了……”
“我对此深表怀疑。”
刚才为了逃避薪王的迫害,老恶魔王在尾巴被辉缙拉着的情况下跑出了百米五秒的惊人成绩。
他目睹魔王的尾巴被拉长了好几倍,仿佛下一秒就会啪的一声断裂,但是一直等到她藏到被窝里都没发生那一幕。
“没必要这么害怕吧?反正你平时穿的衣服和没穿一样,大不了再少一点而已。”
“我求求你做个人!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不是让你把衣服脱了,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都说了我没有那些东西!把我尾巴放开!”
看来她已经把恐惧转变成愤怒了,还是收手吧。
白王抱着胳膊问道:“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反正大概没什么好康的东西,毕竟她平时只穿胖次也没看到过什么迷之突起。”
辉缙摇摇头,畏惧地瞥了一眼用着克拉克身体的魔女。
“怎么了?还有想知道的吗?”
“扶她出去……不,还是我们出去吧。”
这里是魔女的地盘,怎么说也没有把她赶出去的道理。
辉缙拉起跪坐在地的银骑士:“你们在这里待着安全吗?我之前去恶魔遗迹见到了不少外来人士,什么职业的都有。”
魔女微笑道:“不会有事,我的孩子们都在这里。”
这还真是。克拉克、克拉娜、白蜘蛛,一大家子聚齐了一小半。假如把恶魔也算是孩子,老恶魔王和混沌温床也能算上。
“话说回来,克拉克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已经被你夺舍了?”
“我只是暂时借用这具身体,以后会给自己重新定制一个。”
魔女摸摸克拉克的脸蛋:“不过我的本来面貌和这个的区别并不大,毕竟孩子们都是自我繁衍的产物……”
“告辞!”
辉缙并不想把灵魂卖给路西法,拉着银骑士便往门外走。
“不用这么急吧?”
薪王手里捧着一只玩具熊:“再待一会多好,我才刚开始玩。”
“这是人家孩子的东西,能不能别随便乱碰?还有,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毛绒玩具?”
“严格来讲,我还没满月呢。”
“那你以后就别拿咒术老师的身份压我。”
“这怎么行。咱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刻在血脉之中了。”
什么关系,上下级关系?
“血缘关系……”
银骑士弱弱地说着:“咒术师与自己的学生……拥有在火焰层面上的血缘关系……因为,咒术之火是咒术师身体的一部分……”
“哦,这样啊……”
所以呢,听上去没什么啊。
“如果以恶魔来类比的话。”
白王接道:“咒术师与徒弟之间的关系,大致等同于魔王和她的孩子之间的关系。”
……哈?
“但那是恶魔,人类之间怎么可能给个火就变成亲属了?”
“所以我的小徒孙才会说你缺乏常识啊……”
薪王看上去有些低落,自顾自地摆弄着布偶熊。
什么情况,这个问题就那么严重吗?他在玩游戏的时候好像也知道过这些内容,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影响吧。
“不必在意,我只是有点……有点不太好受。”
这不是废话吗,刚见面就说过了灰烬不会活尸化。
辉缙悄悄戳了一下银骑士:“我有什么失言的地方吗?”
女孩慌张地摇摇头:“好,好像没有……那个,也许小姐很看重这种关系,所以才……”
似乎她也不明白薪王的想法。
那就索性先把这个放下吧,暂且留在这陪她玩一小会。免得她再不开心。
反正也不急于传火,辉缙只不过不太想和那个扶她……
突然间,众人的头顶传来了充满激情的声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是现在!”
“整个世界。卡萨斯,亚诺尔隆德,每个人都在过节。”
伴随着隐隐约约的乐音,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跟着我,最后的死者DJ,举起你们的酒杯。就是现在……”
在某人竭尽全力的叫声过后,诸多现代电子乐器一齐奏响,让一首令人振奋的舞曲回荡在魔王的门厅内。
乐曲的声音有点沉闷,但极其具有穿透力。在震慑心脾的重低音影响下,烟熏湖顶部的灰尘纷纷下落,而飘在湖面上的雪花都开始发生富有节奏感的律动。
即便是辉缙这种前世与社交无缘的家伙,如今竟也有了跟随者乐曲而舞动的想法。
“这,这是……”
银骑士呆呆地望着天空,全然无法理解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尽管经历过艾尔德里奇的演唱会,辉缙依然被如此情形所震惊。
“挨千刀的沃尼尔,你又开始了?”
老恶魔王从床上蹦起来,伸手取过大锤便朝烟熏湖顶部扔去。
她相比之前强了太多。盛怒之下的一击令大锤旋转着化作圆润如玉的巨大火球,轻松砸塌了一部分天顶。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我的能量~我怀疑我的热情如同炸弹一般……”
然而她的举动不仅没能阻止音乐继续奏响,反而让他们听得更清楚了。
“欠揍的小东西。以前不让我睡觉,现在也不让我消停?”
魔王被积怨带来的怒火所吞噬,整个人烧了起来。
“消消气,消消气。你说上面那个是沃尼尔?”
“不是她还能是谁?自从搬进来就天天扰民,被不死队揍了多少次还不老实。”
她的胸脯不停起伏:“你听,她甚至开始搓盘了。不行,我要去打她一顿。”
辉缙一边阻止老恶魔王拿砍刀,一边思索着。
绯红说沃尼尔已经被压制在自己的头骨里了,这也得到了护送安里的薪王的证实。
也就是说,只要没人像原作中的灰烬一样去碰他的头骨,他根本就不会现身。
那到底是谁这么手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