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接通咯。”
“不行,让我再考虑考虑……还是接通吧。”
“好。”我开始准备把灵力转化为电磁波。
“等等……你确定不会勾引我女儿吗?”
“……不会。”我看着这个一脸纠结的男人,感到无比无语。
“那好,接通吧。”他神情悲痛,像是在决定断了手脚似的。
“哎!”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等一下,还是不能接通。”他突然又大喊。
“你个大男人能不能痛快点,婆婆妈妈像什么话?”我狠狠的瞪他。
“万一我女儿看上你怎么办?”他一脸委屈的说。配上那壮硕的身体显得无比滑稽。
“就是没有看上我,你女儿迟早也要嫁人的吧。”
“不行不行,她还太早了!”他不住的摇头。
“你先考虑半个小时吧。”我无奈的叹气,怎么未来世界的鬼这么难伺候呢?
我端起那所剩无几的茶水,准备美美的撮一口。
“小子,你快看,快看啊。”忽然,他疯了似狂拍我的肩膀。
我一口茶水没下咽又喷了:“搞什么你?都是死过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
他的手指遥指远方,嘴唇抖的像老年痴呆提前,哦对,他已经得不了老年痴呆了。
“我女儿,我女儿啊!”
于是我循着他手指望去。
老家伙诚不欺我,还真的挺漂亮的。
那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生,穿着将光滑大腿全部露出来的牛仔短裤和简约的运动T恤。长长的黑发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半黑的皮肤不仅不让人心生厌恶,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她举着水管在女生宿舍门前的花园浇花,落下的水滴在阳光下映出彩虹的色泽。那美丽的身姿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春之女神塔罗。
最重要的是,那个胸围……我咽了咽口水,转头看了黑老鬼壮硕的胸肌,果然胸围这种东西也能遗传吗?
“快快,上去说点什么!”他一脸急不可耐的催促着我。那表情比起一个父亲,更像一个拉皮条的。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活了两千年年以来的第一次搭讪。
但还没走几步,我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究竟该说些什么?
你好,你爹死了,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这样百分之百会被打的吧?
“快点啊,你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怂了吧。”看到我止步不前,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谋划一下。”我谨慎的说:“你是要我带什么话给你女儿来着?”
“对哦!”他恍然大悟似的:“可我还没有想好。”
“你啥都没想好,就让我帮你的忙?”我苦笑起来:“更何况我应该以什么身份接近你女儿呢?”
“你想接近我女儿干什么?”他突然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这鬼不是神经病吧?
“老哥啊!”我感觉我迟早得被这只鬼折磨到神经衰弱:“我总得编一个身份,才能把话带到她那里吧。你想想看,一个和你没有关系的外人,怎么知道你临终遗言的?”
“你就说我给你托梦。”他毫不迟疑的说。
“……您还真是聪明过人。不过你想想看,你女儿会相信吗?”
“那可怎么办?”他无奈的挠了挠头:“我要是那么聪明我就去读大学了,谁还会当兵呢。”
“当兵?”我疑惑的说:“你是战死的?”
他也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不行,这是军事机密,不能说。”
“好吧好吧……”我无奈的摆了摆手:“那我说我是你手下的士兵,退役后来读大学怎么样?”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不妥,每个士兵都是有编号可以查到身份的,更何况你的身份信息上还没有服役记录,这个谎很容易被揭穿。”
“那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呢……”
一人一鬼就这样陷入了纠结中。
“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就在我们苦思冥想的时候,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
“有人了。”我头也不抬的,不假思索的回答。
开玩笑,虽然他们看不见,但老鬼确实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赶紧给我让位啊混蛋!”这时候洛克却莫名咆哮起来。
莫名其妙就被吼了一次,我不满的抬起头,却顿时明白了老鬼咆哮的原因。
露西亚啊啊啊啊!!!
“别走!”看着她拿着餐盘准备离开,我一下子把她叫住了。
她疑惑的回过头来:“您有什么事吗?”
……
她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我:“您不打算坐下来吗?”
“这个座位有人。”我正在桌子旁边,无奈的苦笑着。
这老鬼根本就不打算起来……他的意思居然是让我让位。
“有人?”她不解的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连个鬼都没有啊!”
事实上还真的是有个鬼哦……
“那个……”她想了想,又站了起来:“我还是去找别的位置吧。”
“不不不,你坐下!”我手忙脚乱的打算阻止她。
她看向我的明亮的蓝色瞳孔中疑惑的意味愈发明显,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慌忙站起来,连连后退:“对不起,我的行为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您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然后连桌子上的食物都不要了,急忙跑开了。
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突然意识到我刚才的行为是多么令人误会,连忙追上去:“哎!你别走啊!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救命啊!!!”
……
“这就是你当跟踪狂的原因?”保安一拍桌子,大喝道。
“所以说我不是跟踪狂啊!”我现在真的是百口莫辩。
墙角的老鬼一点都不打算帮我,正在幸灾乐祸的笑着。
“其实吧,谈恋爱最主要的是看感觉,如果人家对你没感觉,你怎么追都没用。”
学校的保安开始切换到心灵鸡汤模式,以一种满满的过来人的自豪和我说:“她都跟我说了她不喜欢你,你以后就不要再缠着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balabalabala……”
我连连点头称是,不理会墙角老鬼的窃笑。
在经历了半个小时又臭又长如老太婆的裹脚布般的说教后,我终于可以离开保安室重见天日。
洛克一脸猥琐的靠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感觉怎么样啊小兄弟。”
“我有一句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要不是考虑到我一拳过去他就会魂飞魄散,我真的想对着他的黑脸狠狠的来上一拳。
“那个……对不起啊!”一句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在保安室门前等了我好久的露西亚。
她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