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爬起,看着另一张床上呼呼打呼噜的张君宝,还是一样的平静,真好。
扬州大学的清晨,路上还有晨跑的学子,校门路口处,转角弯,袅袅薰烟,一家老夫老妇的早餐店,卖的寻常,却是二十多年雷打不动的经营,已经是扬州大学的一处特色,看着老妇骂老夫,老夫打趣老妇,这狗粮,吃的香,温馨。
“老伯,糯米饭一碗,甜豆浆一碗!”想要在人群里让店家早点知道你点了什么,你得振臂高呼。
“好嘞,你先去坐坐,等等,马上就好~”店家老伯手脚利索,不像寻常老伯。
我找边角一坐,静静等待,顺带晒晒太阳。
闭眼养神之际,人群躁动。我睁眼看见一仙子,白衣薄纱如花艳,柳眉凤眼美人娇。冰肌玉骨,二八佳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一身媚气却不骚,眼动传眉仙气绕。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着实姑射神人,楚腰卫鬓。
“公子旁边可有人吗?”仙子开口脆,黄莺婉转。我是一愣,我指了指我。【是在问我吗?】
“公子不会是二愣子吧。”仙子掩嘴发笑。
“没人,没人。”我不是没见过美女,只是总感觉她在哪里见过,飘飘渺渺,似曾相识。我还是放不下心,“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公子搭讪人的技术怎么这么落后。”没想被仙子无情嘲讽,我也是低头摇头自嘲。
不一会儿,糯米饭上来,带着脆脆油条,上面铺着香喷喷的一层牛肉香,豆浆上有一座白糖的小山。生活惬意,从早上出发。
我倒是不注重什么吃相,毕竟美食当前,肚子还空着呢。
倒是一旁本来安安静静的仙子问道,“公子,我漂亮吗?”
我掐着饭,倒是一愣,咽下糯米饭,“当然漂亮,姑娘一身仙气,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旁边都有好几桌情侣快要吵架了,哪有不漂亮之理?”
“那公子为何不看我?”仙子纤纤玉手指指自己。
“在下饿啊,民以食为天,我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总不能不吃饭吧!”
“古人不是常说识美人饱空腹,秀色可餐,是古人欺我,还是公子嫌弃我?”仙子星眸微颤,仿佛在抱怨我。
【怎么大清早吃个早餐,都有人刁难我。】“吃饭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说话是不是。话说姑娘你点了什么?”我接着大口恰饭。
“我在吃啊!”仙子笑吟。【若不是你长得漂亮,别人多半以为你是傻子。】
“我怎么看不见?”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我在吃公子啊!”千娇百媚,说的我小鹿乱跳。
“姑娘别欺我!我又不好看。”我端起甜豆浆喝一口缓缓神。
“我可没有欺骗公子哦!”说着,仙子一口气,让我昏昏欲睡。我端着甜豆浆的手停在空中,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我这次可是真的没有骗你哦!”仙子声音微颤,眼里含光,挥手施法,外面罩着一堵看不见的光墙。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声音也传不进来。
————迷迷糊糊的梦里————
四周火光四射,外面是战声擂鼓。
“帝,他们打进来了,大势已去!”来到侍从惊慌失措,跌跌撞撞。
我不知道心里怎么怒气上头,想杀人,却发现连侍从都跑了。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只剩下在台上的一个女子。“帝,让我舞一曲吧!”
“爱妃想舞,那孤就替爱妃用剑声伴舞吧!”
一曲妙乐,天下已经换了新的主人。我是人王,奈何对面却是天子。但是我不在意,我温柔的看着还陪伴在我身边的爱妃,笑着说:“该跑的都跑了,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你留在我身边。”
我一人披上战甲走出宫门,大笑着看着底下的大军,身上是爱妃为我披着的绸缎,犹如千军万马。
对面已得天下的新王,不,他是天子。“你可愿降否?”
“臣可降,君只能死。不要多问了,拔剑吧!”
这是天子和人王的战争,一方授天命,一方享国运。没人他人插手,剑与剑的碰撞。
我胜半招,虽然我身体被酒肉掏空,但是我是王,我不会败。
那天子一旁的武将,上前插手,我败退归回宫殿。
爱妃拿着匕首上前,说想要我的心脏,这能拿回失去的王朝。
我笑着说;“只要爱妃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爱妃忍不住哭泣,上前扑进我的怀里,哭成泪人,“没有了大王,要这王朝有什么用!”跪在地上,“我一直隐瞒大王了一件事,我骗了大王一件事!”
“我知道,”我饮酒痛喝,将爱妃拦进怀里,“我早就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可我宁愿负天下,也不愿负你一人心。”
四周烈火如歌,越烧越烈。
以剑为琴,以火为舞,人妖殊途,欲火焚身。
【好痛!但是好幸福!】
————转回还在端着甜豆浆的沈九————
仙子,哦不,现在该叫她狐妖了吧,还是狐仙吧,好听多了。
狐仙趴在桌子上,傻乎乎的看着沈九,不一会儿就笑了笑,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是想到了以后会怎么怎么。
四周的人却是乱了手脚。城市响起了一级红色警报,人们逃跑去防空洞,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人了。一级红色警报,这是当天地境界的妖魔或歹徒要祸乱人间的预警,天地境界分天地玄黄人,下三境界每一境界分三段,但上二境界不分段,因为能达到这两境界的基本都是大人,大妖。称呼其基本称呼其名号。就像现在在床上翻滚的十字架,温莎鼎盛之期,就是被叫“第四真祖”,乃是天地之境界。
而现在在天上乱吐龙息的红龙,就是当年祸乱一方的“小烛龙”,乃六古龙烛龙之后,人面龙身。《山海经》有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晵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
五十年前,“小烛龙”乱世,仗着血脉之威,行乱人间,被前任扬州大学校长封印在扬州大学底下,却不知道今天怎么封印减弱,“小烛龙”趁机逃出,在扬州一界报复。
大地颤动,碗里的豆浆洒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