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族集体向江海城移动,温文不知道从哪里驯服了一头森林狼,坐在上面悠哉悠哉跟着,不停地在思考着什么。
树人族的小分支木人部落中的一个小树人,叫做诺雅,此时正时不时的打量着温文。眼神中满是好奇。从来没有见过人族的她,虽然早有耳闻,但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着的,不免有些就惊讶。她走到温文旁边,问道 :“人族每天吃什么呢?”
“嗯?”温文不禁被打断,一看是好奇的树人小姑娘,他也没有责怪,轻声说道:“先天境以上的所有修士,不管是什么种族都不用吃饭了。如果是先天境以下,人族什么都吃哦。”
“什么都吃?”诺雅有点惊讶,“你们真的也吃树皮。”
看着诺雅疑惑的样子,温文不禁想逗逗她,“是呀,就像你身上的树皮我们人族也经常吃的。”
“啊!”诺雅大叫的跑走了。吓的身上的树叶掉了不少。
“哈哈哈”温文笑了起来,内心的担忧也少了很多。“我也觉得很好笑呢。”内心又响起了一个声音。温文一下子止住笑容“黑狐呀,原来是你在影响我原本的性格。怪不得我都会笑了呢?”
“难道我的性格不好吗,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的。你本人太冷了。”黑狐在温文的内心中说道。
“可是你还是要在我的体内待着,只能看着,束手无策,慢慢的等待死亡。”温文冷冷的说道。
“你觉得,李三纹他还能活着回来吗?哈哈哈哈,十年一到。到时候这具身体还不是由我说了算。十年而已,眨眼便过。”黑狐说完后,寂静无声了。
温文捏紧了拳头,突然前方的树人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前的部落长老走来。“温先生,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个好像受伤了的人类。但是他撑起了法阵,我们进不去,你看看,如果是江海城的高手,那对我们之后的行程也有帮助。”
“嗯,我去看看。”温文走下了树人的身体,“告诉诺雅,之前我是在逗她的,以后不会了。”说完转过他侧过一点的脸。
走到金色的巨大法阵前。看着眼前熟悉的“罗汉阵”,温文不禁回忆起来。。。
五年前
“榆木掌门”“掌门”“榆木掌门好”。。。不少人向榆木打招呼。此时的榆木正优哉游哉的向山上走去,嘴上叼着一小节甘竹(一种苦涩,清凉的小木棍),双手抱住手肘放于脑后。
“也不知道温文这家伙入门没有,不会练气决都还没记住吧。”说着,终于走到了温文的小院前。“温文,还不快出来问候掌门。”“你个死木头,大清早又在大吼大叫。”温文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榆木转身看去“这么早,你不在自己的院里练功,在哪个师姐妹哪里留了宿呀。嘿嘿”
“我去了后继山,那口清泉跟你说的效果一模一样。”温文说着,同时进入院内,开始打起水来。
“这么说,你已经入门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榆木走到了院内的一个木桩上,跳在上面坐了下来。
“你以为你的天赋,是我们能比的吗?上乘天赋弟子,最快也要三年入门。你呢?三天不到就入门。我都是在你指点和帮助下,也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几乎是不眠不休。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温文没好气的使劲拧了拧手上的湿毛巾。
“都已经三个月了,没联系家里人吗?”榆木说着,手指在木桩上刻着什么。
“整个轩辕台都迁走了,只能等封山结束后再找回去了。”温文不禁陷入了沉思,随即将手上的布铺在脸上,仰望着天空,眼睛的部位似乎有些湿润,浸透了湿布。
“总之,入门之后,后面就会快很多了。我之后会被那些老家伙关进秘境一段时间,你自己要多加修炼啊。”榆木说完后就起身,跳下了木桩,刚刚被他刻过的地方似乎传来一抹闪烁。
“知道了。”温文重新摘下了那片湿布“等你出关,给你个惊喜。”
一个月后,温文被人一脚踢到在地,手上那把蓝色的长刀也被折为两半。
对面是一个凶狠的老鼠人,手持两把似叉子的长枪。“就这两下,呸,要不是榆木这个家伙倾斜资源在你身上,你能有现在这个实力。就你这种天赋,还是不要浪费资源的好。早点上交每天的日俸,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可恶,你们这些该死的蛀虫。”温文恨自己的弱小,恨半个月前自己得知家里被屠杀殆尽,却无法回去的那个弱小的自己。他想改变,也因为仇恨,抽剑挑战一些师兄,想提高自己的实力。现如今变得人人喊打,连三蚁也不管他,言语上的犀利,行为的鲁莽。一切的一切都太晚了。
浑身是伤的温文躲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正在脱下长裳给自己上药,却怎么也够不到琵琶骨的位置,伤口的牵动导致他根本不敢使劲伸长。此时,一道影子刚好映在他的脸上。正是李冰清,李冰清接过温文手中的疗伤药,为他上了药,感觉到伤口被触动时的颤抖,她欲言又止。温文也因为性格的原因并未说什么。就这样一个主动为对方上药,一个因为疼痛忍着不说话。
两人在无言中渡过了这一夜,再醒来时,李冰清睡在温文的床上,温文早已经不见踪影。不记得昨晚自己怎么睡着的李冰清只觉得面色绯红。正在开始胡思乱想的李冰清突然听到外面练剑的声音,循声出去一看,发现,他,温文,之前的他又回来了,李冰清这样想到。
看着看着,李冰清入了迷,温文也正在进阶的关头,眼看马上就要进入第八十九层。一声破啸而来,入神的状态一下子被打断,温文体内的感觉又恢复到了之前。但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之前的仇恨,也没有之前的高傲。
“哟,浪费资源的废物还在练剑呢,你不是靠资源堆积就能到先天境吗?”正是之前的老鼠人。
“对不起,师兄,之前是我太过冲动,扰乱了师兄的修行,还望师兄海涵,能够原谅师弟我。”温文收剑,冲着老鼠人说道。
“原谅你,行啊,你只要大喊人族都是废物,我就原谅你怎么样!”老鼠人戏谑的看着他。
“人族都是废物。”温文沉默了一下说道。
“什么,你会不会说话大点声。”老鼠人故意讽刺说道。
这次温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拔剑出鞘。“人族没有废物!”他大喊道,冲了上去。眼看对方一拳就要击中他的左脸,他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果然,后天永远打不过先天。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啊!”
睁开眼时,老鼠人正捂着断掉的右手,不停地疯狂的挤压断裂处,试图减少疼痛。再看旁边,正是持剑的李冰清。“我喜欢你,温文。”李冰清突然说道。
“你,李冰清!你敢伤残同门肢体,你死定了。你小子是同谋,谁也逃不掉!”老鼠人说完,立刻掉头就跑,并大声呼喊:“救命,同宗相残呀!”
无论是温文还是李冰清都看小丑一样看着他边跑边喊着。“你为什么不去追他呢?”温文终于主动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并且补充道:“同门相残是很严重的罪,断手至少也要挑断手脚经脉,无论原因是如何,情节恶劣者,甚至更惨。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因为他是你注定杀掉的。你还没回答我。”李冰清的手在发抖,那是她第一次斩断一个活生生的生物的手,但是她在期待着,期待着她喜欢的人给她一个回答。
“你不应该帮我的,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温文又恢复了当初的冷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
“幼稚,刚才如果不是我出手。。。”“那他也杀不死我!”温文立刻打断了李冰清的说话,“请你不要多管闲事,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碍事的女人!”
“温文,我看错你了,你不仅幼稚还目中无人。”李冰清留下了两行清泪,擦拭一下便伤心的离开了。
李冰清前脚刚走,刑法大长老就出现了。是一个虎头的中年人。名叫“胡九番”,也是敌对人族态度最坚硬的一个。“你就是温文,刑法你,你自己交代还是我逼你交代再给刑法。”胡九番上来就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文,手中的法器锁链却已是指向温文而去。
“死老鼠挑衅在先,切磋失误,我不小心砍断他一只手。只能怪他技不如人。”温文刚说完,就被锁链缠绕而上。“没有借口,伤残同门这便是铁证。”胡九番摇了摇头,眼神中隐隐闪过杀意。这个新人人族为何实力增长的这么快,其实这也不怪胡九番不知道。宗门内现在都还是明面上让大长老鹿老头来掌管,而新天才榆木先生很少有人知道是什么种族,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弟子未来掌门,他和温文的关系更是让人猜测不已。老鼠人也是因为有一个好舅舅在中央,所以知道榆木向温文倾斜了资源,但是榆木长什么样子,他还是不知道。
“呔,你这头老虎不会是老鼠派来杀人灭口的吧!”温文十分想辩解,“他私闯他人庭院,为何无罪。”“聒噪!”说这一声,虎头人束缚的更紧,并且一巴掌打在温文的脸上。
身上传来的剧痛和脸上牵动的伤口,实力上的差距,还有一个月的连续失败。温文爆发了!“你这老东西今日不杀我,日后我必扇死你这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虎。”“对长老起杀意,此子当诛!”说着胡九番一掌拍下。
轰!!!!
“罗汉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