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缙一口气喝光了原素。
他生命力够强,没有被直接秒杀,但也处于濒死状态。
即便喝了一整瓶原素,他躯干上的三个恐怖大洞也没完全修复。
“死虫子,你特么阴人!”
辉缙怒吼着掷出温床残渣,将银骑士射来的三支猎龙大箭炸碎。
“桀桀桀!”
虫子从刚才开始就不停怪笑。
银骑士不受控制地为连弩装填箭矢,继续朝辉缙连续射击。
她的动作并不快,看上去有很多供辉缙抓住的破绽,但他没有傻傻地上去送。
就凭这么慢的装填速度,她根本不可能打出当初射爆浮空混沌球时的火力覆盖打击,这明摆着又是虫子的陷阱。
“如果你听得懂人话,趁早从她头上滚下来。”
辉缙威胁道:“等到我亲手把你揪下来,你就别想死得痛快了!”
虫子沉默了大约半秒,然后又开始怪笑起来,像是在嘲讽辉缙。
还真听得懂啊,这虫子成精了?
“呜……阳光……我……救……”
银骑士悲惨地呜咽着。
“别急,我马上就去救你。”
嘴上这么说,辉缙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不停朝她投掷温床残渣。
炸开之后的大量灼热残留物多数融入地面,其余的部分则会溅在银骑士的身上。尽管对她造成的伤害很大,但能波及到她头顶的虫子就够了。
辉缙确信小小的虫子不可能比银骑士本人还耐打。
它明显觉察出了辉缙的计划,立刻采取了一定手段予以反制。
比如故意刺激银骑士的身体,让她发出软弱而可怜的呼救声。或者刻意让她摔倒,以及错误装填连弩来诱使辉缙进攻。
它越是这样,辉缙就越不会上它的当。
只要这么耗下去,他迟早能把那该死的虫子拽出来折磨到死。
迫不得已,虫子提前展示出了自己隐藏的东西。
它的太阳状光团猛然变得更加闪亮,将银骑士的身体完全笼罩在日光中。
在光的照耀下,辉缙看到银骑士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产生了严重的违和感。
因为变快的并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全身,乃至于飘动着的裙摆。她整个人就像是把影片开了四倍速播放一样,而且似乎只有属于她的时间被加速了。
这什么鬼,固有时制御?
箭雨来得比他的感叹还快。
银骑士的射击频率变得比用大弓时还高,而且更加难以应对。由于连弩的时间被加速了,它射出的箭矢也通通是四倍速的,说它们一发即至也毫不夸张。
在这种情况下,银骑士故意露出的破绽和迟疑完全失去意义,辉缙根本无法在她的周围继续周旋。
他一边继续扔着温床残渣,一边连滚带爬地逃到掩体后面。看上去局面回到了刚开始那样,实际上比那时候惨得多。
现在的他绝对不可能还靠先前的手段来接近银骑士。
“玛德,死虫子……”
辉缙找到机会就用温床残渣反击,但再也没办法对虫子造成伤害。
真是邪门。要是别的强敌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让虫子压着打成这样。
更邪门的是。既然银骑士现在的战斗力是靠虫子的能力强行拉上去的,那么先前她所表现出来的应该是她的真实战斗力。
辉缙腹诽着,继续用混沌残渣砸向银骑士。
管它怎样,辉缙准备耗光原素灰瓶就撤回去找援军。
他不信叫上薪王和身为混沌魔女的克拉娜,还能奈何不了这小小的虫子。
扔一个温床残渣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扔三个、五个、甚至几十个,大不了把这附近夷平!
他恨恨地想着,又将原素灰瓶凑到嘴边。
瓶子已经见底,是时候撤退了。
辉缙探出头观察银骑士的动向,准备伺机逃走。
也正是这一瞥让他发现了银骑士附近的异动。
地面上的岩浆正在发生不正常的变化。它们围绕温床残渣爆炸后留下的高温残骸,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进行着奇怪的举止。
它们先是掀了牛顿的棺材板,逆着斜坡爬上去与上方的岩浆会合,接着聚合在一起缓缓搅动,将各自“体内”的温床残渣推挤到岩浆河的中心。
没过多久,所有的残渣形成一团炙热的核心,如同心脏跳跃一般发出起起伏伏的波动。
随后以它为中心,其余的岩浆全部聚集过去,令地面上形成一道不大不小的熔岩柱。
搞什么?要产生熔岩软泥怪了?
他的疑问同样没有持续太久。
软踏踏的熔岩柱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凝固,但是体积不自然地越来越小。
待到从五米变成两米,再从两米继续缩小的时候,一个人影渐渐凝聚出来。
先产生的是纤细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而后是拥有完美比例的躯干和娇俏可人的容颜,一名美少女就此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世上。
她的面容与克拉娜和白蜘蛛都极其相似。如果不刻意强调,外人绝不会知道她们并不是姐妹。
也许由于岩浆不够用,她长出了深邃如血的红色长发却没能凝聚出衣服,一丝不挂地呆呆站在原地。
受此刺激,操纵着银骑士的虫子停止了行动,与辉缙一同呆呆地望着她的身影。
不知道虫子是怎么想的,但辉缙并不是看她的裸体看呆了。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奇怪的美少女有着深刻的联系。一部分来源于咒术之火,另一部分似乎来源于灵魂。
这种灵魂上的联系与艾尔德里奇的状态很相似。只不过辉缙和作为幽邃的艾尔德里奇属于共生关系,而他与这个少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