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迪亚大联盟总部
震动过后,金丝雀恢复了冷静。
作为一位合格的智者,她总是能够站在最合适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一开始的慌张只不过是因为反乌托邦魔王曾经给她留下的阴影太过于深刻,还有就是反乌托邦魔王复活这件事情太过于让人震撼。
而当她开始剥丝抽茧透过表象进行细致而缜密的分析时,她的脸上就恢复了一直以来的风淡云轻。
透过目前箱庭那显得有些纷纭杂乱的局势,金丝雀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直觉告诉她,这些看似没有任何联系的事情,一定有着某种她所不知道的关联。
毕竟,无论是反乌托邦魔王复活还是不知名的疑似至高神实力的三位数强者肆意妄为地展开恩赐游戏场亦或是疑似有新的人类最终试炼在游荡,这些事若是分开来,每一件都是能够让箱庭动一动的大事,但是,却恰巧集中在这个时间段,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双眼微眯,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摩挲着,金丝雀感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把箱庭的水搅的很浑。
虽然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但若是真的有这样一只手呢?
他会选择怎么做?
“不好!”
金丝雀顿时就是一惊。
“燕尾服魔王!我们立刻前往仞利天!”
是的,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幕后黑手的下一步,就是将下层与上层的联系彻底斩断!
所以,如果她没有猜错,他必然会摧毁联系着上层与下层的各个天门,而他首先可能会做的,就是摧毁护法十二天所率天军驻守之地——“仞利天”。
……
……
“暴露了啊。”
轻易间躲避了毁灭了城市的狂暴风浪后,源零回到了神主身边。
虽然说着听起来很懊恼的话,但他的语气却是很随意,似是对暴露在三头龙感知下这件事丝毫不在意。
“你刚刚在做什么?”
神主问道。
他清楚地看到了,在阿兹·达卡哈毁灭月影之都的前一刻,源零摄取了上百只的月兔。
他不是很明白,做这种事情的意义。
“嘛,他们的用途还是很多的,比如可以用来卖或者援.交哦。”
源零笑着摆了摆手。
“毕竟,在箱庭,这些外表又萌又有牺牲精神的纯洁兔子可是抢手货呢。”
神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表示他完全没有相信源零的鬼话。
不过——
“既然暴露了,那么需要我上场吗?”
仿佛只需要要走个过场似的,神主神色间透着淡然,一点也不像他是要去与一个一声咆哮毁灭月影之都的怪物战斗。
“暂时还不需要。”
源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从刚才阿兹·达卡哈的咆哮声中听出了什么吗?”
没有对源零的故意卖关子表示想打人的冲动,源零是聪明人,神主也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无需把话挑明。
于是,只是一个瞬间的思考,神主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阿兹·达卡哈的那种行为,不光是为了毁灭,更是因为,他在愤怒。
为什么要愤怒?
因为在阿兹·达卡哈即将转身的那一刻,他所没有看到的地方,她出现了。
“况且——”
“那里不是有人准备顶上去吗?”
源零指了指远在遥远地平线外的森林中,那里,境界二分,冠以“幻想”之名的联盟正在降临。
……
……
大地四分五裂,世界千疮百孔。
远远地,金丝雀就看到了那立于天空之上的非人怪物。
“该死的,来晚了!”
金丝雀咬牙道。
她的身旁,有着一个没有脸的平面人影,人影扭曲地转动着,化为了身穿燕尾服头戴圆顶硬礼帽的妖怪——死神,燕尾服魔王。
这是仅有专家才知晓其存在,由南美现存宗教描绘出的生死与快乐之神灵。他站在生者通往死者世界的十字路口上,透过生命获得了全知(伪)。
虽然是个以贤神之姿出名的神灵,然而他的本质却是对猥亵言行以及男女间情欲抱持肯定看法的爱神。
他的灵格象征着彼岸、亡灵节(Dia de los Muertos)、诸灵节(All Souls' Day)等世界上许许多多的追思亡者日,本应该是无可挑剔地强大,却由于其不合于世俗的言行被箱庭各种神群鄙视针对且否定,如今只能靠着和金丝雀的契约来维持形体。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某些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现在。
金丝雀能够火速赶过来,就是他的功劳。
但虽然赶到了这里,金丝雀的脸上却没有了平常所时刻拥有着的温和笑容。
毕竟,看着已经毁灭的月影之都和肆虐与天际的三头龙,她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阿卡迪亚大联盟是大部分中下层共同体的联盟,并且联盟各个共同体间有着盟约,月兔的共同体其实也是阿卡迪亚联盟中的一员,如今见到它被毁灭,金丝雀心中着实有着不小的愤怒与悲伤。
但是,她很快就将这些心情压在了心底,毕竟,眼前还有更为重要的,那透着不详气息的三头龙。
“拜火教的三头魔龙,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金丝雀有些疑惑,毕竟,看眼前的情况,驻守仞利天的天军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但据她所知,阿兹·达卡哈虽然有着三位数实力,但也绝对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
金丝雀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
“真是的,怎么人类最终试炼都成了大白菜了。”
“燕尾服魔王,以我的名义通知联盟,告诉他们全军集结。”
只拥有平面的死神影子以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你说全军?”
由不得他不疑惑,毕竟就算不看其他,就看实力,这种有着三位数的老牌主神实力的家伙,怎么也不是轮到他们处理的。
“是的。”
“因为,或许只有我们能够阻挡他了。”
仿佛明白了什么的金丝雀,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