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蜘蛛其实不是她的名字,只不过是个根据她的外形而产生的代称。
辉缙不清楚她的真名是什么。据薪王所说是克拉恩?
“氦鐨勭洰褰曠敵璇峰……”
“不要在意,刚才嗓子出了点问题。”
薪王继续与白蜘蛛交谈着。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让辉缙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海德假扮成的。
白蜘蛛与她的姐姐克拉格都是魔女的女儿之一,但是在混沌火焰失控之后不幸遭受波及,下半身变成了与她们共生的巨大蜘蛛。
她在自己承受痛苦的时候仍然关心着其他人,吸收混沌温床给病村居民和其他人带来的毒素,防止混沌所带来的灾难进一步扩大。
其结果就是她的身体不停排放出包含有毒素的蛛丝蛋,并且这些蛋会一直让她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只有送给她黑暗灵魂,也就是人性才能削减一些。
正是为了给她寻找人性,姐姐克拉格才会与一代中的主角不死人为敌,成为传火过程中必须杀死的Boss。
也就是说,白蜘蛛的姐姐其实早就死了,薪王只不过是在扮演她的姐姐罢了。
“小声点,别让她听到了。”
薪王把辉缙拉到一旁:“人家够可怜的了,没必要再让她受到打击。”
“明~白~啦~”
“别胡闹行不行……”
白蜘蛛所说的语言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只有戴上魔女的戒指才能实现对话。
薪王点点头:“没错,我当初醒来的时候就有这个戒指了。”
“你生前和魔女有什么关系吗?”
“我怎么记得……都说了我的记忆只有不到一个月。”
“你是金鱼吗?”
“有这么侮辱自己老师的吗?我还说你是黑猩猩呢。”
比起老魔女戒指的问题,辉缙更在意的是白蜘蛛目前的状态。
她说自己的蛋已经不痛了,而且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痛苦,只不过身体依然非常虚弱。
没什么不对的。这里已经不是紧挨着混沌温床的伊扎里斯,周围也没有需要救治的病村居民,她体内的毒素经过这么多年早该排光了。
不过既然她身体无碍了,岂不是说……
“你该不会想把她带回祭祀场去吧?”
薪王突然说道:“你的祭祀场建得那么偏远,路上怪物茫茫多,你就不怕她死在半路上?”
她看向地上躺着的老恶魔王:“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让她留在这里。正好老师和她们家的孩子也在,安全性有绝对保障。”
“你怎么看出她是恶魔的?”
“长蝙蝠翅膀和尾巴的怎么想都是恶魔吧?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好吧,好像真是常识。
“话说你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
“挺复杂的。用了返回骨片之后就到了莫名其妙的地下墓地,遇上了两个说是要去伊鲁席尔的骑士。”
她继续回忆着:“正好闲来无事,我帮他们清光前面的敌人,到了个摆着骷髅头的奇怪大厅,听他们说继续前进就是伊鲁席尔。”
“看样子你们还没到那个地方,所以我原路返回探索下面的湖。”
“随后的你应该猜得出来。”
薪王面露愠怒:“我差点让湖里那个弓箭手射成筛子,找了个洞就跳到这地方来了,刚好遇上老师和这孩子。”
她怎么又代替辉缙做了别人的支线?这样下去安里他们的剧情到底会暴走成什么样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回到陆地上?”
“姑且还是有点线索的。”
薪王指着一旁坍塌的楼梯:“之前这个地方逃进来过一只骷髅剑士,这种敌人我只在湖上面的墓地里见过。”
……………………
“还真能到地面。”
独自翻越障碍物之后,辉缙在道路的尽头发现了熟悉的场景。
这里便是原本探索完恶魔遗迹后将会到达的地方,可以通往烟熏湖三连弩车所在地。
但他一点也没觉得放心,反而觉得提心吊胆。因为他确信向他们射击的是活着的人,而非毫无自卫能力的机器。
既然能以那么高的频率发射猎龙大箭,搞不好山坡上站了一整支银骑士猎龙队,等着他上去自投罗网。
要是有皮糙肉厚的薪王跟着,他倒也不至于这么怂。但好不容易看到她表现得那么温顺,辉缙不忍打扰她与白蜘蛛继续对话。
“也许没有那么危险,路上的敌人不都被清光了嘛。”
辉缙自我安慰着。
这条路上本来的确有一些敌人,是几个卡萨斯剑士和臭名昭著的车轮骷髅,但现在都是骑士们和活尸战士的尸体。
原来那些家伙没一个好对付的,被随机了反而有利于他继续探索。
辉缙一边摸着尸体,一边悄悄地朝弩车方向潜行。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了山坡上的人影。
和预想中的不同,弩车附近只有一个人的背影,而非一群人的。
那是一名银发白裙的娇小女孩,手中持握着比自己高许多的猎龙大弓。不知是出于劳累还是恐惧,她的身体正在不断颤抖。
按照辉缙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又在害怕。
“好久不见,软软的银骑士!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呜……”
银骑士的身体又剧烈地颤抖了一阵,像以往一样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但一看到她的状态,辉缙突然感觉事情要糟。
银发女孩的衣着相较之前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头上多了个奇怪的东西——
“是……是谁……”
银骑士无神的双眼被泪水浸湿:“不,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
她朝辉缙举起猎龙大弓,一口气搭上三支猎龙大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