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头看着天空,这是黑暗还未吞噬的天空,是湛蓝色的。
靠着一棵树下的我看着因阳光明媚而湛蓝无比的天空,很是惬意。
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光景迟早会消失。
变成
灰暗无比的天空。
这是为什么呢?
战争。
那时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它夺走了一切。
关于妈妈最后的记忆。
那天很冷,下着雪。
“混蛋,放开我!!!!”
一名机械人形提起了已经被打断一只手的妈妈。
我被一名白色服装的男人踩在地上,身体深深的埋进了雪里。
我无论再怎么哀嚎,他毫无反应,好多好多的人包围了我们。
我看着妈妈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被那名机械人形用枪射击,直到一动也不动。
一把手枪。
在悲伤哭泣之中我开枪射击了那名放过我的男人。
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运气也真是好啊,只是看过几次,就大概摸索出了枪械是怎么用的,还奇迹般的命中了。
嘭。
很是沉重的一击,我不知道自己被什么打中了,只是感觉到异常剧烈疼痛,右边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了,黑色遮盖住了一切。
想要触碰眼睛的右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量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脸上和已经感觉不到的右手流出。
只记得剧烈的痛苦和悲伤,那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死。
很快脸上那股热流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开始消失,一切仿佛都在远离,现在想想,这也许就是死亡的感觉吧。
在我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只能依靠着模糊的左眼看清爸爸抱着我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那样的爸爸还真是讨厌啊,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啊。
“RO姐姐,妈妈呢?”
全身绷带的我在黑色的葬礼上天真的问道,看着眼前不远处墓碑前哀嚎的爸爸,使劲的握住了RO牵着我的手。
RO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蹲下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那个时候我逐渐的明白了什么是死亡。
我也清楚的记得那天开始,爸爸再也没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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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14岁生日刚刚结束的宴会之后,我满足的趴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遍又一遍M4姐姐和AR15姐姐一起为我唱生日歌的视频,视频里的大家都在欢笑着,唯独爸爸和大家不一样。
那灰暗的双眼中充满了挣扎。
那个时候的我还真是不懂事,如果可以早点发觉爸爸的不对劲,也许可以为他分担一些痛苦,自己真的很不懂事呢。
那件事应该发生在我十四岁生日的第四天。
敌人猛攻了我们,慌乱中RO姐姐带着我逃离了,爸爸带着其他人仍然在战斗。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爸爸。
但我知道他没死,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接下来的两年,全是一些不愿回忆起的记忆。
我学会了不少东西。
也学会了杀人。
了解了不少爸爸的过去。
我重新聚集了大家。
再次开启了那个。
不过我还真是糟糕啊,只是为了再见一次爸爸,牺牲了那么多的同伴和家人。
我亲手合上了为我挡枪而死的M16大姐的眼睛。
随后敌人炮轰了我们。
同伴和家人们面对着比我们强出十倍敌人仍然在坚守,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
我的双腿已经被倒塌的废墟压断了。
“这里完全看不到天空啊。”格林娜的额头流下一道鲜血,腹部的红色也是格外显眼。
一块钢筋贯穿了她的腹部。
她摇摇晃晃拔出来了钢筋,强颜轻笑着。
“带着我们的希望去吧,带回我们的指挥官。”
这是格林娜最后对我说的话。
她将那个东西放置在我的身边,带着和决死一般的笑容冲出了房间,开枪射击了电子锁,合金大门完全的锁住了,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枪声。
直到熟悉的声音彻底消失。
这是我从妈妈死后第二次哭了出来。
随后白色的海洋逐渐吞噬了我的意识,仿佛间我看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少女冲我微笑,我看不清她的面容,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行。
说是少女,实际来说应该是神明大人吧。
那可真是不得了。
我也在白色之中看到了不少的碎片。
一个反抗命运的少年的故事。
也许是无数个吧。
“阿嚏嚏嚏~”
“你没事吧?”一个粉色穿着作战服的少女叫醒了我。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到呢?
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本是一脸蒙蔽的我开始笑起。
“喂,SOP你跑去哪里了,我们要快点到指挥官哪里去!”UMP40冲着直升机停机坪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的我和SOP喊道。
“来了来了!”SOP挥手呼应。
“那我先走了!!”
这名叫SOP的少女热情的和我挥手告别跑回了自己的同伴身边。
此过程我只是微微笑着,拿起了自己的照相机拍下了她们。
“还真是……累啊,赶了好几天路。”
我伸着懒腰,将脖子上挂着的照相机放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三本厚厚的日记,两本破旧的都是爸爸的。
我拿起了新的那本写了起来,这本日记我还一字未动。
“啊啊,这次的见面不算!一定要好好的表现,要展现自己最棒的一面,然后再会!”
我有些兴奋。
“不过还是要推迟一下。”
我拿起了爸爸的两本日记,用着打灰机一点一点耐心的点燃了。
“虽然很可惜,但也是无奈奈何吧……”
我静静的看着那两本日记燃烧殆尽。
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自己亲眼看看吧。
“好了也该上路了。”
我将照相机重新挂回脖子,将自己的日记放回了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