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高到爆炸的伤害,要人老命的快慢刀和极度丰富的招式组合,曾让相当一大批不死人明白持盾是癌,以及瞎瘠薄乱滚是会要命的。
如今亲身面对烟老师,感受着他封顶强度所带来的强盛气势,辉缙无比想要回到安全的挖掘机驾驶室中。
“看你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趁早卷铺盖走人!”
辉缙愤怒地揪着艾尔德里奇的耳朵,恨不得把她当场吃了。
“知错了,我知错了,不要丢掉我……”
濡湿少女和怀里的小史莱姆一起发出悲鸣。
老恶魔王从不明部位掏出自己的大锤:“看样子没办法善了。”
这不是废话吗。换了谁,莫名其妙地被人故意用车撞了都得气炸了肺,说不定有的人还会当场倒地不起。
然而雷姆并不像先前追车时那么暴躁,停在距众人十米左右的地方等了许久。
他摇晃着头盔,目光从左至右依次掠过手持超长法杖的艾尔德里奇、背着法兰大剑的辉缙、缓缓燃烧着的老恶魔王和身边尽是枪械的月神。
从动作上看,似乎没有太大的敌意?
“那个啥……误会,这都是误会。”
辉缙趁热打铁:“我和两个小妹是来大姐家里串门的。因为她家很大,我们顺便在客厅飚了会儿车,没想到还有客人在。”
他胡扯着艾尔德里奇的脸:“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撞你的,主要是因为小妹脑子太不好使了。她昨天刚考完驾照,今天就非得上路。结果可好,把油门当刹车了。”
这说辞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雷姆依然没做什么反应,过了一会转身就想走了。不知他到底认没认可辉缙的说法。
不管怎样,能避免无谓战斗就好。
辉缙刚松了一口气,雷姆突然又转回来盯着他看。
漆黑的头盔下,辉缙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觉得一阵阵发毛。
“雷姆大兄弟,你还有啥事?”
“……法汉。”
雷姆瓮声瓮气地道:“自称法汉之人如今怎样了。”
“法汉……哦,你指的是海德吧。”
辉缙竖起大拇指:“她现在是我徒弟,目前下落不明。”
“活着吗……”
“当然活着。那么可爱的美少女死了岂不是世界的一大损失?”
“……”
雷姆重归沉默,而后突然高举左手的烟特大剑。
深红色的光辉闪耀,带有浓烟的黯淡烈焰围绕着特大剑熊熊燃烧。
他收起连用都没用过的长剑,扛着特大剑缓缓朝众人接近。
怎么搞的,为什么又突然就二阶段了?辉缙好像没说什么不正常的话吧?
……………………
“雷姆,我敬你是不死人的老师,所以特地奉劝你一句。”
辉缙和老恶魔王并排站立:“赶快停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雷姆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着自己的步伐。并且走到一半,他挺剑直刺过来。
“刺啦!”
一如往常,他的攻击只给敌人的重铠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沟壑。
见对方直接撕破脸皮,后方的艾尔德里奇将酝酿已久的追踪结晶灵魂块,结晶灵魂粒和大块幽邃灵魂释放出来。随后,悬浮在月神背后的枪械同时开火。
雷姆灵巧地挥舞着烟特大剑,用那过度宽大的剑身格挡住一切攻击性魔法,低头用铠甲挡住孱弱的枪弹袭击。
以此为掩护,老恶魔王伸展着本应虚弱的身体,高举大锤砸向雷姆的头:
燃烧着的锤头与剑身剧烈碰撞,红黑二色的烈焰霎时间席卷四周的事物。
趁此机会,艾尔德里奇又开始吟唱拿手的灵魂洪流,月神组装着某种管状的奇怪物体,而辉缙……
既然你甲厚,把你的盔甲融了不就好了?这可是现实世界,不是Boss装备完全不会被腐蚀的游戏世界。
要说多兰古雷格的装备,最大的特色就是耐久值极低,无论是武器还是防具。仅仅几个瓶子下去,雷姆的漆黑铠甲已经开始掉色了。
他万万没想到辉缙会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当即反手把剑抡向身后。
然而这不仅没给他造成任何损伤,反而导致自己的剑也挨了几瓶子,燃烧着的剑锋当场就被刺激得崩掉了一小部分。
而由于耽误了这点时间,魔王冲天举起大锤,令成片的火球聚合而成的火雨成形,向着他所处的位置不停落下。
连带着艾尔德里奇的法杖尖端也释放出代表法术就绪的光芒,情况不容乐观。
“啪!嘶……”
辉缙又朝他背上甩了一个强酸瓶。
雷姆气急但无可奈何,只好设法退避,然而……
“砰……嗖!”
不知为何,他预感这个小东西有着无坚不摧的威力,绝对不能用剑或者身体来挡。
情急之下,他预判挥动特大剑,像打棒球一样将火箭弹锤得变换飞行方向。
但这么一来,他也就空门大开了。
极度凝实,粗若水缸的灵魂洪流与流星火雨一同轰击在雷姆身上,将他连带他的盔甲不停击退,时刻发出遭受严重打击时的嗡鸣声。
而处于雷姆正后方的辉缙除此之外还能听到金属疲劳的扭曲声音,主要就是来自被他用强酸瓶腐蚀的部位。
这玩意果然好用啊。
辉缙估量了一下剩余强酸瓶的数量,毫不吝啬地拿它们继续招呼雷姆的盔甲。
雷姆很想摆脱这般困境,但艾尔德里奇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一招灵魂洪流被她连续用了半分多钟还不见停歇。
只要他挥剑格挡,月神便会眼疾手快地发射火箭弹,迫使他不得不再将其打飞。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雷姆始终被动挨打,直到辉缙觉得自己的工作差不多了为止。
他快速退开几步,在雷姆的必经之路上摆好几个火焰壶,并且在它们的不远处垒上一大堆破碎岩石。
随后辉缙便弯着腰躲开灵魂洪流的波及范围,跑到一边静待事态发展。
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雷姆后退之时踩爆了火焰壶,当即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而他的背后正是辉缙的那堆岩石。
“铛!嗡……”
“成了!”
听到这悦耳的声响,辉缙几乎可以确认雷姆的铠甲已经被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