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瑞德这突然的结论,让伊诺拉愣了好一会儿。在伊诺拉疑惑的注视下,桑克瑞德说出自己了的原因。
和伊诺拉差不多,他从安古斯特那里得知,那些贫民只会对“侍奉于神的人”卸下心防,想来想去,貌似就只有奥尔森祭司最有可能作案了。
能得到桑克瑞德的认同,伊诺拉其实还挺高兴的。毕竟对方经验丰富,他都认可了,那就说明调查的方向很可能是对的。
“我知道奥尔森祭司最近经常去黄金集市,我打算明天偷偷跟踪她,看能不能得到些情报。”
桑克瑞德也赞同地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奥尔森祭司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你跟踪她一定能有所收获。”
“等等!我跟踪她?”伊诺拉眯起眼睛,看着桑克瑞德:“那你呢?不会是打算偷懒吧?”
“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到底有多糟糕啊。”桑克瑞德差点被气得晕过去,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调查,我们不能光把目光放在奥尔森祭司一个人身上,要是判断错了,那调查的进度就被拖慢了。”
伊诺拉撇撇嘴:“嘁,说到底还是不信我的判断嘛。”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嫌疑的并不止她一个。”桑克瑞德神秘地笑了笑:“等明天行动了,就知道我们到底是哪边有收获了。”
“你是老司机,听你的。”伊诺拉耸了耸肩,拉过被子躺了下来。刚合上眼,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坐起来,对坐在另一张床上的桑克瑞德说道:“你要是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做些不要脸的事情,后果自负哦。”
桑克瑞德涨红着脸,咆哮着喊道:“谁会做那种事啊!我才不是那种人好吗!”
“也是怕你犯错误,给你提个醒嘛。”伊诺拉“嘿嘿一笑”,这才重新睡下。
桑克瑞德哭笑不得,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伊诺拉,表情几番变化,最后无奈地躺下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伊诺拉起床,发现另一张床上的桑克瑞德已经不见了。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伊诺拉有些惊讶,他居然能够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离开。要知道现在的她和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即使是睡着,对身边的动静也是敏感得很,可她却完全不知道桑克瑞德离开,可见桑克瑞德隐藏气息的功夫相当厉害。
暗自感慨幸亏桑克瑞德是友方,伊诺拉也麻利地从床上下来,整备完毕后,离开了旅馆。
她直奔教会,却发现奥尔森祭司已经离开了,询问一下才得知,天刚亮的时候,她就启程去了黄金集市。
“走得这么急,非常可疑呀。”伊诺拉思索了一下:“不会是我们的怀疑已经被发现了吧?”
可是仔细想想,昨天问的都是关于贫民动向,并没有询问关于奥尔森本人的事,如果就因为这个她就跑路,那她这胆子也太小了,胆子这么小的人,真的会去做拐骗贫民的事吗?
不管怎么说,奥尔森离开了,伊诺拉必须要追上去,最起码她也要确认奥尔森是真的跑路了。
于是她也不做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往黄金集市。
伊诺拉急急忙忙地赶到黄金集市,甚至没来得及欣赏这繁荣的集市,她左顾右盼,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几个皮肤黝黑,体型瘦小的小孩子。
几个小孩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零零星星的打满了补丁,一看就是穿了许多年。
这些都是贫民的孩子,家里连饭都吃不饱,穿的,自然也不好。
她走到小孩们身边,发现他们神色慌张,眼中是浓浓的担忧之色,不由得有些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
伊诺拉问话的时候,和孩子们隔了一段距离,她可是知道这些贫民对陌生人到底有多警惕。
不过幸好,孩子们仍处于单纯的时期,和已经被现实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大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看到一个冒险者向他们搭话,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溺水者找到了救命的浮木一样。
“冒......冒险者大人!请您帮帮我们!奥......奥尔森姐姐她,她一个人去了外面,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奥尔森?”伊诺拉眼中闪过光芒,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别着急,慢慢说。”
“平时姐姐总是会在这里给我们朗读书上的札尔神教义,但是今天她非要去帮我找回丢失的东西,外面那么危险,要是她遇到魔物袭击的话就糟糕了,请......请您帮我们把她找回来!”
“你是说......奥尔森经常来黄金集市,是为了给你们读书?”
“是的。”小孩用力地点点头。
“好吧,我这就去找她。你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她从东边的出口出去了。”
伊诺拉点点头,当即便动身前往东边。
......
奥尔森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身后的悬崖退去。在她的面前,是两具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腐尸,拖着僵硬的身体,慢慢逼近。
萨纳兰地区总是会出现这些可怕的魔物,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思维,只知道袭击看到的一切生物。
此时奥尔森忍不住一阵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逞强,看到腐尸的时候直接选择放弃,就不会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银戒,那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并不值钱,所用的银也是纯度极低的便宜货,但这个,却是一个孩子,从他母亲手中得到的,唯一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要不是注意到这枚戒指,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冒着被腐尸发现的危险去捡回来。
“啊啊啊啊啊————”
腐尸拖着无力的嘶吟,举起了手中的锈剑。
奥尔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唰唰。
“你没事吧?”
就在奥尔森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有些急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