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差点被气晕过去。
她稍稍涨红了脸,刚想说出一句严厉讽刺材木座义辉办事不分轻重缓急的话,就被林净川用轻摇手指这个动作给止住了。
雪之下咬了下嘴唇,没有做声,专听林净川下面要说什么。
林净川这么说:
“要我教你剑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材木座顿时喜出望外。
“真、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不,不过,在下的资产最近在运转方面遇上了一些小小的困难……所以,这个聘资嘛……”
“聘资是小事,咱们可以日后再慢慢商量。不过,要我教你剑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在下一定全力而为!”
材木座义辉信誓旦旦道。
“听好了。”
林净川板起脸来,伸手指了指材木座义辉肚子上的肉,“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练出高超的剑法是绝没有可能做到的,所以,在和我学习剑术之前,你必须先把自己的身体磨练好。”
材木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他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问了。
“那……那我该做什么……”
林净川此话一出,雪之下雪乃顿时面露笑容,显然是明白,林净川这是打蛇七寸的好招术,堪称对付中二病患者的特效药。
果不其然,材木座义辉的汗,刷一下得就流下来了,几秒钟不过的功夫,便将他风衣的衣领部分浸出几道水痕来。
“哈……哈……这些锻炼,对于在剑道方面天赋异禀的在下来说,应该是没什么必要的吧……”
他的视线左瞥右瞥,很没有底气地推脱道。
“这对于武者而言,已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运动量了。”
材木座义辉吓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想延请我作为你的剑术指导,你就得听从我的教导才行……而我也一定会尽职尽责,竭尽手段来鞭策你的。”
说完这话,林净川一抬手,他身后的那棵树上立刻就掉下来一根树枝,正好落在他的手中。
他将树枝一挥,一道气刃飞出直接在道路旁边的石阶上,在石阶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印。
材木座义辉打了个寒颤,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瞬间凝固成一大粒一大粒的汗珠。
他急忙擦了一下,然后扬起发白的脸,勉强露出含糊的笑容。
“仔细想想……真正的剑豪,是需要通过挖掘自己灵魂深处的东西,来升华自己在剑道上的领悟的……至于身体的力量和使剑的技巧,那都是初窥门径的剑士才应在其上下大功夫的粗浅的本领,若从剑道整体的角度去看,那根本就只能称得上是皮毛!哈哈哈!不愧是关东地区百万浪人的大头领,林大头领,感谢你的指导,我义辉在这里谢过了!”
“哈哈哈哈哈!”
材木座义辉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类能说得出来的话,然后便莫名其妙地高声大笑起来。
再然后,他竟然直接转身就要走。
雪之下及时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用的话都讲完了吧?那现在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什么叫没用的话?我那可是……”
“说正事。”
雪之下冷而无情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寒刀,轻而易举地产量材木座义辉用来维护住自己颜面的“中二病盾牌”劈成了两段。
“切。”
没办法,材木座只好将网球场上发生的事,跟两人解释了一遍。
大致情况就是,材木座还有另一名叫做比企谷八幡的男生,陪户冢彩加去网球部的社团活动室取完训练用的网球之后、往网球场的方向走的时候,和一帮现充学生撞上了,由于材木座义辉这个中二病当时十分兴奋地拿着网球拍四处乱回(美其名曰“创造新的必杀技”),所以行事一向低调的户冢彩加和比企谷八幡两人便受了他的连累,被这帮现充学生给注意到了。
现充学生就像那些党派人士一样,有着自己的中心人物,而这帮现充学生的中心人物,就是一个名为叶山隼人的男生和一个名为三浦优美子的女生。而这个名叫三浦优美子的女生就被户冢三人手中的网球拍吸引了注意力,并提议去网球场打网球以打发掉剩下的午休时间。
比企谷八幡便解释说,他们打网球不是为了玩,而是帮助户冢彩加进行网球方面的练习,但因为比企谷八幡在现充学生那里完全没有威信可言的缘故,根本没人理会他的解释。
最后是叶山隼人出来和稀泥,便提议说“既然是陪户冢练习,那还是网球技术更强的人来当陪聊效果更好吧。那我们不妨就来场比赛,胜利的一方就留下来陪户冢打网球”。
“比赛”两个字瞬间就激发了现充学生们的兴趣,三浦优美子更是对这一提议表现出无限的赞同。
于是他们便都聚集到了网球场上,甚至还另外呼朋唤友、拉开了一堆人,来看这个热闹。
……
“……听起来,还真像是精力旺盛过头、又无处发泄的高中生们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听完材木座义辉的叙述,林净川立即针对此事,给出了这样一句评论。
“哪里都会有这样的人不是吗?”
雪之下雪乃脸上的表情有些厌恶,似乎以前曾在类似的情景中遇到过麻烦。
“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的人,为了社交圈子的稳定、而表面上公平正义、实际上却做着和稀泥和拉偏架行为的人,还有将这两种人视为自由的化身和正义领袖的大批拥趸。”
“那么……”她将视线转向林净川,“户冢同学这下遇上麻烦了,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部员和朋友也遇上麻烦了,你打算怎么做?”
林净川反问她。
“我当然想上场帮忙了……但……”
雪之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好像有什么困难,是不擅长打网球么?”
“不……”雪之下摇了摇头,“我对于大部分运动,或者说,大部分技巧性的事情,都能很快地掌握它的精粹部分,网球也不例外……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
“只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我在耐力和体力方面,没什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