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营火,灰烬大人。”
一个灰白色长发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过来。
“我正是防火女,专门维护营火,以及服侍您的人。”
一个类似王冠的银白色金属眼罩遮盖了她眼睛,让人无法窥得其原貌。
“若您为了找回舍弃王位的王者们而需要帮助,就请您使唤我吧。”防火女对着行礼说道。
“我的名字是内瑟斯,防火女小姐。”内瑟斯回敬一礼。
“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吗?”
内瑟斯一边询问着一边用眼神环绕祭祀场一周,祭祀场的高处五大王座依次排列,但其中有四个王座却是空空如也。
“灰烬大人,无火者为灵魂的器皿。因此您可以将无主的灵魂化为自己的力量,而我能为此帮上忙。”
防火女这般向着内瑟斯解说着。
“灰烬大人,请您将无主的灵魂带过来吧。”
“那么,向我展示一下吧...”
内瑟斯示意道。
“我明白了,请您触碰我内在的黑暗吧。那无主的灵魂将会化为您的力量。”
防火女将手掌伸向内瑟斯的头部,开始引导那些残留在内瑟斯身体中无主的灵魂。
“离器之魂,千差万别。净于初火,入吾之体。因吾之暗,免于火焚...”
随着防火女类似祈祷的咒语,无主的灵魂(负担)纷纷涌入他微燃的身躯,仿佛在为燃烧着的火堆添柴一般。
“侍汝新主。栖息于烬,再塑新形。”随着防火女咒语的完结,内瑟斯身上的灵魂也消耗完毕。
“感觉怎样,灰烬大人。”防火女询问道。
“怎么说呢...”内瑟斯感知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手臂上燃起的点点火星。
“真是奇妙的感觉...”
正说着内瑟斯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距离感不对,内瑟斯意识到,如果手掌伸到他的头上,那么他所感知到的不该是这个感觉。
意识到不对的内瑟斯下意识地用左手覆盖在自己脸上。
那是一张人的脸,那是他曾经的脸庞。
“我已经...迟钝到这种地步了吗?”
内瑟斯显得有些怅然,又赫然发现自己身上所穿着的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而已。
“灰烬大人,您怎么了吗?”
防火女歪着脑袋,仿佛她正在看着内瑟斯一般。
“不,没什么,让我自己逛逛祭祀场吧。”
内瑟斯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只是因为自己变成人形而略微的惊讶了而已,同时感觉到了某些事情的严重性。
必须活跃起来,必须让自己的精神状态回到从前。
他来到了五大王座中唯一还存有人影的王座前,而那个王座前写着“放逐者-鲁道斯”。
“哦,你就是无火的余灰,探王者对吗?我是库尔兰的鲁道斯。说来你或许不信...我是曾经传过火的薪王,而在这还在承受微火燃烧的身体就是铁证。这残败的身体,靠近点瞧,应该能看得很清楚吧?”
王座上的鲁道斯看到内瑟斯到来显得有些兴奋,在内瑟斯开口之前便滔滔不绝的向内瑟斯叙述着他想说的话。
内瑟斯仔细观察着这个坐在王座之上的矮人,仿佛燃烧殆尽的木柴一般的瘦小身躯,头顶漆黑的王冠,宛若活尸一般的面孔以及,没有双腿的下半身。
“喂,你明白使命的意义吗?五座王位上有五位薪王——这都是为了传火啊。现在火终于要熄灭:为了传承即逝的火、为了再次将世界延续下去、为了重现最古老的传火...因此,我当上薪王。我这矮子正沐浴在为王的荣光底下啊。”
看内瑟斯没有回应,鲁道斯继续了他的喋喋不休。
“五位薪王,有四位逃离了他们的王座,你为什么不跑呢?”
内瑟斯突然问道。
“这个嘛...”完全没有预料到内瑟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鲁道斯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随即指了指自己原本双腿所在的位置。
内瑟斯心中了然,然后话锋一转。
“这样残破的世界为何要延续下去呢?”
鲁道斯的身躯一阵抖擞,他收起了之前的轻佻的态度。
“灰烬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得病了、”
“哈?”鲁道斯显得有些惊愕,他没能理解内瑟斯所说的话。
“起因在于你们,你们...所谓的传火...绊住了这个世界的脚步。”
“灰烬,你在说什么。”鲁道斯的语气有些凝重。
“不,没什么就当我疯了的呓语吧。”内瑟斯摇了摇头。
“要怎样才能熄灭火焰?”
内瑟斯冷静的诉说着极为残酷的话语。
这时,鲁道斯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狂笑不止。嘶哑的笑声,回荡在传火祭祀场中,但没人理会这可怜的矮人。
“啊,你放着不管,火焰自会熄灭。”鲁道斯笑完随意地回应道。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啊,灰烬...不论你想做什么,通往初火的道路需要五位薪王的柴薪才能打开。”
鲁道斯的态度又变为了之前那般轻佻,双手撑着下巴说道。
内瑟斯摇摇头准备离开,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突然,鲁道斯伸出了他瘦弱的胳膊,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力量,一把将内瑟斯拉回了他的旁边。
“The eyes of the...防火女。”
鲁道斯在耳边说出了一个物品的名字,内瑟斯心中了然。
“啊,灰烬,要回来啊。”鲁道斯坐在王位上轻笑着说出了离别的语句。
内瑟斯来到祭祀场后半段,不绝于耳的梆梆的声从道路尽头传来,对于这内瑟斯并不陌生,那是打铁的声音。
道路的旁边是一个身旁摆放着瓶瓶罐罐的老妇人,看见内瑟斯来了,急忙招揽道。
“哎呀、哎呀,来了个灰烬大人啊。”
老太婆指着自己说道。
“我老太婆是这个祭祀场的侍女,不管是武器、防具、道具,还是法术类的东西...只要是能帮您完成使命的东西,都有准备。”
说到这里她摩挲着自己的双手。
“当然啦,我这老太婆也是不死人,但我不是做慈善事业啊。灰烬啊,去夺取灵魂,再拿过来吧。”
“说到底,这才是您赖以生存的方式,不是吗?”
说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内瑟斯没有在意她的笑声,检视一番后内瑟斯便离开了。
最后他站在了一直在默默打铁的铁匠之前,数条粗大的锁链将他束缚在这片狭小的地区之中。
“哟,新面孔啊。”
铁匠看着内瑟斯到来便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这个祭祀场的奴仆,名叫安德烈。”
随即介绍起了自己的工作和作用。
“如你所见,我是打造铁器的铁匠,你在寻找薪王吧。这可不是一趟轻松的旅程,你一定需要强力的武器。所以,让我锻造你的武器吧。我是铁匠,也是为此而生的啊。”
便又开始敲打起铁毡上的长剑。
“喂,安德烈,能教我铸造武器吗?”内瑟斯出声道。
“哦?”铁匠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我活了那么久,你还第一个想学打造的灰烬。”
“好啊,你带回材料,我来示范,偶尔当当老师,似乎也是不错的活动,哈哈。”
言罢,又继续敲打着铁毡。
祭祀场一时又陷入乓乓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