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恺撒离开,克丽丝笑了两声,但是笑着笑着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各种心事又涌上心头,她站起身环顾着四处寂静无人的路,叹了口气。
虽然,恺撒这种有点反常的行为让克丽丝心情微微放松,但是此刻安静下来,她又将思绪扯了回来。
漫无目的地走着,却不知不觉的绕了一大圈回到了校医院。
忽然惊醒,克丽丝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提起勇气走进医院询问情况,得知凯莉已经手术结束,现在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里。
此刻已经深夜3点了,医院里寂静无声,只有执勤的人员守在值班室里,细小的聊天声穿过窗口传了出来,克丽丝放轻了脚步。
经过权限验证,克丽丝打开封锁的门,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外,这里几个医生还在工作着,显然凯莉的伤势比她想象的重。
克丽丝望着房间里躺着昏迷中的凯莉沉默,半响才堪堪离开。
全程没有问过一句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手指甲陷进掌心。
离开校医院的时候,已经快要4点了,克丽丝回到实验室里,一股倦意涌了上来,眼皮越发沉重,倚着沙发就睡着了。
天一亮,实验室三楼的门被重重的拍响了。
克丽丝惊醒过来,捋了捋头发,诧异的看了一眼门,皱了皱眉,但是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弗罗斯特还有曼施坦因和施耐德。
“怎么了?”克丽丝皱眉问。
曼施坦因沉吟了片刻,左右望了望,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袭击凯莉的枪被找到了,被丢在山顶的泉水里,没有留下指纹。”
施耐德靠在门边,声音没有起伏,硬邦邦的,“枪的型号以及信息和三个月前你执行任务时找到的信息吻合,而那一把枪你报告上写的是遗失,你还记得么?那一把枪现在被用来袭击的你的学生。”
克丽丝发现不对劲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开玩笑么?”克丽丝摊了摊手,表情很意外。
施耐德没说话。
而弗罗斯特从怀里掏出校董会盖章签字的文件,放在克丽丝的眼前,“监察部已经征得校董会的同意,我们要搜查你的休息处进行查证。”
克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刚醒来的大脑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事件给弄的混乱无比,此刻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却没想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样的事情,只好重重的看了一眼弗罗斯特,转过身让出一条道,让楼下待命的人上来。
克丽丝的实验楼的大门已经经过研究部的改装,因为涉及一些机密文件,现在大门是电子的,边上有刷门禁卡的位置,他们三个人是靠着权限进入实验室的,其他人还在下面等着。
随后,克丽丝的休息室被监察部的人占领了,书架里的书被翻开,抽屉衣柜等等。
哗啦~
克丽丝的衣柜被拉开,柜子里那一双双的黑色丝袜被整齐的放着。
克丽丝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位意图不正的搜查人员。
他讪笑着将即将伸进去翻找的手收了回来,他知道如果真的将手伸进去了,估摸着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曼施坦因有点愧疚的走进克丽丝,“抱歉克丽丝,我知道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我会让他们尽快走的。”
“没什么意义?”弗罗斯特冷笑一声,“她站在受伤的学生前面,那把枪和她有关联,她收到了学生的单独约会,她完全有作案的动机和机会。”
克丽丝瞥了一眼弗罗斯特,默不作声。
“说不定就是她的学生发现了她在做这种危害学院的事情,想要找她聊聊,结果被她突然袭击,意图灭口。”弗罗斯特推测道。
“闭嘴!”曼施坦因很是恼怒,他感觉弗罗斯特完全就是在针对克丽丝。
就在此时,一位搜查工意外的叫了出声,“督查?我好像找到了一些东西。”
克丽丝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弗罗斯特接过仔细看了两眼,“这是海外账户?”
“什么!”曼施坦因也愣住了,看着这一笔交易记录账单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事情大条了。
监察部在克丽丝的休息室里找到一个海外账户,里面有着一笔巨款,联想到昨天她的学生凯莉被袭击目前仍未脱离危险期的事情。
这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事情的经过了啊!
事件在学院讨论区直接爆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克丽丝会是这样的人,纷纷发帖表示震惊。
而克丽丝则是被持枪的监察部人员押着来到了中央图书馆的顶层,中央控制室在顶层的一边,另外一边是行政区域,而弗罗斯特还有风纪委员会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一路上不少人对着克丽丝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流言和诋毁传到克丽丝的耳边。
克丽丝在学院内发展的太顺了,不少人都对她有意见,此刻见她有难,丝毫不介意落井下石踩她一脚。
这样的天之骄女,如今变成人人喊打的内贼,不少人拍手称快,不停的讨论着。
克丽丝嘴角抿了抿,目光闪烁,走进了曼施坦因的办公室。
啪嗒。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曼施坦因坐在里面沉思着。
“坐下吧。”曼施坦因说着,吐了一口气,“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别无选择,在监察部调查完之前,你得交出身份卡以及配枪,我们会对你采取24小时监控。”
克丽丝低下头一声不吭,悠长的呼吸声回荡在办公室里,半响她默默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身份卡以及手枪轻轻的放在桌面上,转身离开。
“对于你休息室里的文件,你要解释清楚,你怎么会在海外有这么一大笔钱。”
“你能证明这笔钱和我有关么?或者说和学院冰窖有关?”
“那笔钱洗的很干净,我暂时找不到证据,不过根据清点,最后一笔资金注入和冰窖遗失的价值吻合。”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任何海外账户!”
“卡塞尔学院对腐败的人员深恶痛绝,我闭着眼睛都能定你的罪,说出其余的钱在哪里,还有谁是你的同伙,也许···”
克丽丝沉默。
“给你一天的时间达成认罪协议,一天!之后没有任何条件可谈,学院会逮捕你,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亲自办!”
谈话结束,克丽丝走下楼,身边熙熙攘攘,不少人对着她议论着,而克丽丝却越发的清醒。
监察部会起诉,而听证会上的陪审团会判她有罪。
这种罪名即将被她背负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