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灵活精巧的五指翻弄着魔力的丝线,蓝色的瞳孔泛着光泽,精巧的金发人偶身着蓝白相间的伪女仆类衣服,此时正捧着白瓷的茶壶向着杯中倒出热气腾腾的清茶。
整间房间结构紧凑,家具如新购入的一般整洁无暇,檀木制的高脚桌上摆着新烤好的饼干和其他别出心裁的点心,一阵清风从门外吹来,天花板垂落下来的挂饰发出了悦耳的叮当声音,这里就如同是高级的餐厅一般典雅而又华贵。
“茶的味道还好吗?”爱丽丝正端坐在他的正对面,双手搭在了双腿间。
“正合适,我不会品茶,但是感觉很不错。”雷蒙随即将清茶一饮而尽,他不知道喝茶并不能那么一口气全部喝光。
“慢一些,会很烫的。”爱丽丝没有责怪雷蒙的失礼,转而又亲手给他倒了一杯清茶,这一次雷蒙没有直接喝光。
“早些时候我已经听魔理沙讲过了,一名朋友的生日在今天到来了,而正苦于给一名友人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所以开始四处的咨询。”
“啊,魔理沙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雷蒙略尴尬的笑了笑,看来他要说的话是没必要讲下去了,“那么有什么好的主意吗,我正困扰着这事情,要是有好办法可就帮大忙了。”
“没关系,帮朋友的忙也是我的荣幸。”爱丽丝微笑着,“谁都有一些自己喜欢的事物或人 ,即便是妖怪也不例外,重要的是如何去探寻对方的心中所想。”
“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真的没什么时间了。”
距离夜晚也不剩多久了,要是不找些辉夜满意的物件,到时候恐怕她是不会开心的。
“这正是问题所在。”爱丽丝低头沉思着,“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最好准备一些传统的礼物是最好的。”
她沉稳的站起了身子,眼神示意雷蒙随她来,在离开了大厅后来到了一片洁净的纯白色房间,土豆,青椒,南瓜等蔬菜被有序的堆放在一旁,她左手一挥,人偶打开了壁橱,取出了用纸盒子装的鸡蛋,稳稳的放到了菜板的一旁。
“能帮帮忙吗?”爱丽丝伸展了双臂,围裙被人偶们系在了腰间,肩膀的白色布料被摘了下去,“雷蒙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吧。”
“说的对,我得做点什么才行。”
“那很简单,帮忙搅拌一下鸡蛋就好。”人偶把鸡蛋塞到了雷蒙的手心随后飞走,“我大概猜到了是谁要过生日了,只不过其实雷蒙完全不用隐藏,她也不是那种完全讨厌热闹的人。”
被戳穿的雷蒙只得抖了抖肩膀赶紧捣鸡蛋,看起来他的隐蔽工作做的还是不够到位啊,不过既然是这样到也好,多些人为她庆祝嘛。
“最近你很忙呢,都没时间说上几句话了。”
她还在计算着到底需要多少的水才算适中,这句话就像是随口既出的一般让雷蒙停了下来。
“是呢,偶尔像这样安静的待一阵子也没什么不好的,猎人的天职是猎杀野兽,而我不是,仅仅是想让身边安宁些罢了。”
“我猜她一定经常和你生气吧。”爱丽丝轻笑了一声。
“一点都没错,早上的时候还大发雷霆来着,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想要搞清楚吗?”
“算是吧,一直被当成不解风情的人,我也很困扰的。”
“不解风情呢……”爱丽丝念叨着,“能说出这个词代表并非是不可救药。”
“那当然了,多多少少我也在勤勉的学习。”
“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学习的话就无聊了。”
“那我该怎么办,总是被女人说成是笨蛋之类的,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了。”
雷蒙把鸡蛋搅的都要冒出沫子了。
“如果是正常的男人,现在应该给我捏捏肩膀了,但是很不巧的是,我讨厌那样,所以这就是每个人的性格差异,雷蒙需要注意的就是,每个人喜欢听什么样的话,被怎样看待就好。”
“听起来很麻烦。”
“生活就是这样哦,自由自在的人并不多,即便是悠哉生活的人也需要经营这些关系。”
“……跟那个没关系啦,还有刚才那句话是零分,给我重新考虑。”
她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呢,只是雷蒙不清楚为何辉夜会身着一身单薄的衬衣,飞船内的空调大改会让人感觉到冷,她的穿着显然不那么合乎时宜。褶皱的短袖薄衬衣向上翻了起来,露出了光滑的肌肤紧贴着皮质的沙发。
“妹红她人呢,应该和你在一起才对。”他带着疲惫的身体靠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见到本公主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的女人呢,她还在沐浴,想趁机去偷袭的话我会尽力阻止你的,试试就好了。”辉夜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用后背对着他,雷蒙也不清楚她在干些什么。
“今天还真是充满了奔波劳累的一天,我再也找不到比今天更累的日子了。”
“怎么,给本公主准备礼物比起和大怪物战斗还要麻烦吗,既然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掉不就好了。”辉夜赌气般的说着。
“不,我只是在思考到底要准备什么上浪费了时间,如你所说的,我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啊,笨蛋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揣摩某位公主病患者的需求才行。”雷蒙轻笑着,“但结果你是对的,我果然还是不行,什么都没做到。”
“你在讽刺自己吗?本公主奉劝你停下那种无聊的话。”
“不,但实际上是就是什么都没有,我一事无成。”雷蒙摆摆手无奈的靠在沙发上。
“我不是都说了不要继续讲了吗!”辉夜有些愤怒的喊了出来,“到底行不行由本公主评判,区区雷蒙不要自怨自艾!”
“……?”雷蒙有些纳闷的瞧着她,或许是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她今天意外的好说话。
“别搞错了,你该不会是以为本公主十分的在意你那像是呆滞的魔像一样的头脑中思考出来的礼物,在这里欢欣雀跃的跳起一只舞蹈,最后因为浑身疲乏而躺在这里吧。”
“我才没那么说过,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有过多的期待。”
“哼……!不管你这么讲,总而言之今天就是到处去搜集智慧了吧,本公主就算是呆在这也能猜得到你在做些什么。”
“是呢,毕竟我只是个呆滞的魔像,对别人的喜怒哀乐都无动于衷,更不会做出多余的动作。”
雷蒙耸耸肩,他摘下了自己的帽扣到了辉夜的头顶,那双眼睛立刻就被那顶大帽子給遮掩了视线,歪带着帽子的辉夜一直盯着他,单手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
“我本来打算去雾之湖钓些鱼来,只可惜今天的运气有些差劲,只能放弃了这一计划。”
“是呢,那些鱼简直是无处不在。”
辉夜觉得,不管那些鱼是在河水里,在泥坑中,在垃圾箱,在饭桌上,在嘴里,在别人的嘴里,在半空中,但唯独不会出现在雷蒙的鱼篓里,他和鱼的相性简直像是磁铁的两级一般相互排斥,当她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扫兴的离去了,不清楚他之后做了些什么,大概是在咒骂今天的运气吧。
“我和一些人说了这件事情,想寻找答案,但没直接提你的名字。我还想着你或许会因此而不开心,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呢,你打算遵从她们的建议咯?”
“辉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才不会让本公主感到不耐烦,而且……”她撩开了一侧的头发,“姑且给一个不低的评价吧,本公主很开心哦。”
“我还以为你会发牢骚。”
至少到之前,雷蒙都做好了听她发脾气的准备。
“别搞错了,本公主才不像是魔像一样毫无感情,对于来自朋友的热情还是会满怀感激的回应的,只是多少有些意外罢了,来的人居然这么的多。”
她抬起双腿穿上了拖鞋,稍稍伸展了腰肢,随后在客厅中围着雷蒙走上一圈,眼神一直盯着他的着装。
“你该不会是打算穿着这一身滑稽的衣服参加本公主的生日派对吧,事先声明,男性不穿着得体的话是不得入内的,你现在的衣服是专门杀虫子用的,看起来虽然笔挺但太过严肃了,要是想受欢迎些就去换一身宽松的款式。”
她离开了客厅,进而小跑进了厨房,从房门内侧传来了少女们的欢笑声,她们在准备今晚的丰盛晚宴,雷蒙有看到咲夜带着许多新鲜的食材前往,看起来今晚的确可以稍稍期待一下了。
他只好坐在沙发上发呆,目前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发呆了。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辉夜从厨房探出头来,“本公主身为宴会的主人都打算露一手了,你这个无情的魔像就不能干一些机械式的削皮工作吗,快一些,我们人手不够呢。”
“是是是,魔像遵从命令。”雷蒙轻笑了一声后将上衣搭在了衣架上,转而去参加那无聊的削皮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