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训医务”是达耶给比利安排的职务,很久以前在组织初建时也有一批,只是距最后一个死在妖魔手上的也有三年了,组织的超负荷训练早已超出了人体的极限了,患上伤病的情况的训练生往往意味着持续恶化,直至“淘汰”(死亡),当然组织大部分人还是支持这种模式,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留下来的都是精英,所以对这个“实训医务”的职务一直不管不问。
而达耶并不赞同这种看法,短时间的看法不能决定长久的潜力,实验体具有后天的模仿学习能力不可忽视,至于把比利安排在这个职务,一是考验一下比利的基础能力,二是不要让他过早地接触核心的秘密。
“脱臼吗……”比利自语着将名为露西达的训练生的手臂“咔嚓”一声推了上去。
复原脱臼的伤痛,即使是成年人都会疼得死去活来,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只是皱皱眉头咬咬牙。
“誒~疼疼疼……”比利疼得一手掌呼在大腿上像抓面包一样的小手,果然还是很疼吗……
“啊,抱歉,抱歉,确实有些疼……诶,这么快就好了吗?”露西达有些吃惊地挥舞起纤细的胳膊。
比利摸了摸肿痛的大腿,咂了咂嘴说到
“脱臼又不是什么大病,喂,小鬼,把药带上,外敷……算了,你过来吧。”说着把露西达的胳膊抓过来,翻起小姑娘的袖子,越翻越觉得震惊,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比利将药汁涂抹在红肿的伤处,(木香,防风,荆芥,细辛,五加皮)在这个世界倒是另一些名字(羊阙草,奎腥草,蛇红……)“喂,露西达,跟我聊会天吧,这些伤疤……”
露西达不自觉地有些脸红看着比利,似乎除了同为训练生的同伴,组织里没有任何人对她这样关心过。
“怎么了,脸红,害羞?果然还是我长得帅吗~”比利专注地用药棉涂抹着药物调笑到
“呃。”这么一说到是让露西达英气的小脸更加不自在了,高速地摇晃着金色的碎发像小女生一样,“没有,没有……伤疤都是剑术实战上造成的。”
比利翻了翻小姑娘纤细的胳膊,十余处的刀疤,至少也是三厘米,……迪妮莎也是如此吧。
“为什么进入组织?”比利一边将露西达的袖子翻下来,一边问着这。
“……父母被妖魔杀了,被寄养的远亲送到这里,他们说这里可以替父母复仇……直到我看到……他们拿到金钱后的表情……”露西达幽幽地说到。
“混蛋。”比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刚进来的时候,训练的强度令我痛苦不堪,那时候也曾抱怨过他们,但是挺过来了,只要进行融合,我就有了复仇的资本。”小姑娘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
复仇,找谁复仇?比利望着这可爱又可怜的小姑娘挥了挥手“走吧,把药物拿上,消肿止痛,外敷,该去哪儿去哪吧。”
“嗯,感觉你和组织的人不太一样呢……”露西达回头问到“你,你的名字……叔叔。”
“比利,然后把后面叔叔那两个字去掉,好好训练,注意伤处,走吧。”比利收拾起药物盒,淡淡地说到。
孤石黄沙,比利靠在石头上,迎风抚面,虽然是春季,但这里的风却是比利比较讨厌的环境,除了扑一脸黄沙,还夹杂着一股血腥腐蚀的味道,“什么鬼?”比利皱皱眉头走向训练的场地。
所谓的训练场就像是一座风化已久的角斗场,黄沙与钢铁,还有点点滴滴暗红色的斑点……那是陈旧风化的血渍。
教官又开始摧残这群训练生的意志,沙哑的嗓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命令“今天开始进行融合前的最后训练,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不管使用任何方法,不管使用任何手段,把对手当成妖魔厮杀也行,我要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有一个倒下,开始,哦对了,那么倒下的那一个将会有整夜剑术训练的奖励,开始吧!”
“血拼……”比利看着下面混乱场景突然有些感叹,年少复仇进入这个培养杀戮机器的组织,也许是下面的大多数的想法吧……
“那个就是新来的医务吗?恩,长得还蛮英俊~”坦利娅拉起剑术式眼睛直盯着露西达的的进攻路线说到。
“小心了。”露西达跃起转身背刺地一下,确实让坦利娅有些反应不过来,即使提剑格斗下来也有些吃力“咳,然后会是左边。”坦利娅轻声地自语着,左手从背后 ,握住右手抛过来的剑柄,往身上一架“碰”,相碰的剑刃碰出些许的花火,点缀在坦利娅的长发上。
透过剑刃露西达对坦利娅说到“总感觉他……和组织那帮人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露西达……你”坦利娅突然一副八卦的表情微笑地看着对方“对他有……意思?”
“碰!”“乒!”“乓!”剑术的攻击越来越刁钻,让坦利娅有些措手不及起来“哎,别啊,虽说是些调侃的话,你也别把我当靶子啊。”
借着双脚的蹬力,露西达抡起双手剑直接朝着坦利娅的头上劈斩下去。
坦利娅灵动的身姿单手撑地一甩,微侧的身法躲过这一剑,溅碎的沙石砸在她的脸上“露西达有时候我就喜欢你这脸红的表情,怪可爱的哦,呵呵”坦利娅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发髻上还有冰凉的水渍,那是冷汗,真是可怕的剑术。
如果勤奋是提升实力的捷径,那么露西达的实力和手臂上的伤口就是这最好的证明,从来不参加渗透,侦查训练的课程,倒是对剑术有些过分的执着和追求,“像个孩子一样。”坦利娅叹息到,突然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应该十七岁呢。
“喂,露西达今天你休息吧,我最近也需要好好训练一下剑术。”坦利娅朝着对手眨巴眨巴眼睛。
露西达英气的小脸摇了一下“不行,没多少时间了,我要加……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坦利娅已经横躺装死在露西达的面前“伤势还没好逞什么强,若是在平时你早就胜出了吧,更何况在剑术上甘拜下风~”坦利娅睁着一只眼用慵懒的声音回答着。
如果有表情的话露西达的脑袋上可能会多出几条黑线,但那玩笑的话语的深处却是两人的友谊。
“谢谢你,坦利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