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迹罕至的荒郊小道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前方一人不时发出一声冷哼。
“真是该死,竟然半路杀来了个Caster,坏了我的好事。”说话的是走在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的脑袋下臃肿的身躯不断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摔倒。背后的一人身着银白色铠甲紧随在其身后,听着他不断地抱怨默默无语。
胖子突然转过身来,伸出一根肥大的手指指着后者的鼻子骂道:“还有你这个废物,什么狗屁武道,浪费了大爷我一个令咒不说,居然连个半残的从者都解决不掉,还配称三骑士的Lancer?我现在看到你就来气,别跟着我,滚!”
Lancer脚步顿了一下,即便受到如此辱骂却依旧快步上前关心着御主的安危:“可是,您的安全......”
“滚!我最后说一次,别跟着我。”Lancer话音未落就被胖子暴怒的厉喝打断。Lancer止住了步伐,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担忧,目送自己的御主渐行渐远。
胖子一步一摇地走着,嘴上依旧骂骂咧咧,“真它喵倒了八辈子血霉,浪费了老子大把钞票和精力就召唤出这个废物。竟然还是个女人,果然屁用都没有,丝毫表现不出三骑士该有的样子,十足的蠢货。”
过了半晌,天上的乌云渐渐遮盖住了月光,胖子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晃,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两人。其中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单手反握着把泛紫的诡异短刀,一束马尾扎在脑后。他身边站着的一人个头较大,整个人被黑色的斗篷包裹着,看不清相貌,他走到胖子面前摘下手套,露出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掌礼貌地伸到了胖子的面前。
“韩国乌金家家主是吧,四十六岁,三年前被时钟塔驱逐出去的流放魔术师,同时也是游走于世界的毒品走私集团的龙头之一。呵,我早便听闻过您的光荣事迹,今天相会真是荣幸万分呐,金反仇先生。”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中响起。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把我调查的如此彻底,那名手持短刀的男子为什么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难道…。被称作金反仇的胖子脊背都渗出了丝丝冷汗,不敢上前与之握手。略微失神后,佯装镇定地问道:“你也知道我忙得很,大半夜的来找我有什么急事?”
“在下伯格.约瑟夫。找你也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来提醒你一下,作为御主大晚上独自走夜路很危险也很不智,嫌弃自己的Servant可是会丧命的!随着声音愈加冰冷,不速之客的杀意也毫不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糟糕!”金反仇心中大呼不妙,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为了保全性命此时也顾不了什么。当即高举起右臂,“以令咒之名,Lancer...”
唰~只见Assassin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之间金反仇右臂的衣袖被切成碎片,露出的臂肘上出现一道血线。下一刻,整个小臂从血线处断裂,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掉落在地。“哇啊啊啊!!!”金反仇口中响起杀猪般的惨叫,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摁在伤口处拼命释放着治愈魔术。
二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俯倒在地上的金反仇,Assassin拔起短刀准备给予他最后的解脱,伯格.约瑟夫一伸手挡在了Assassin身前,“这种货色不值得我们出手。”话音刚落,在伯格.约瑟夫的斗篷下爬出了几十只叮当作响的木制傀儡。傀儡呈蜘蛛形态,每只都只有巴掌大小,几十只傀儡一拥而上,顷刻间爬满了金反仇全身。
挣扎的惨叫并未持续多久,不一会金反仇就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上面的蜘蛛傀儡也开始肆意生啖他的血肉,发出阵阵令人心寒的撕咬声。
“像这样不入流的魔术师,只配给我的低级傀儡们当饲料。”斗篷人对金反仇的尸体没有再多看一眼,捡起之前被Assassin砍下的一支手臂仔细端详着。
一个复杂华丽的血红色花纹覆盖在整个小臂上,充斥着魔力的波动,“这个令咒看上去是枪骑士没错,只需要稍加改造,就能为我所用了吧。”
伯格.约瑟夫一手托着手臂,另一只手在上方虚浮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手臂上的血红色令咒在魔术催动下渐渐与皮肤分离开来,顺着斗篷人手掌的引导漂浮在空中。当最后一处令咒完全分离开后,金反仇的断臂开始急剧萎缩,然后瞬间化作一堆齑粉洒落在地面上。
正当这时,一股凌人的气势从远处急速接近。Assassin前进一步将斗篷人护在身后,提防着即将到来的威胁。
一束银光划破天际斜射而来,插在金反仇尸体一旁,激起的气浪瞬间将正在啃食金反仇尸体的低级傀儡全数震碎。紧随而来的是一身覆银甲的战士,目光惊怒的看着已经被傀儡咬的不成样的尸体。当即拔起长枪前甩,枪尖直指正对的Assassin,厉声道:“就是你们谋杀了在下的Master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伯格.约瑟夫悠悠地说着,一边炫耀似地举起手上虚浮着的令咒。
“既然如此,那便无话可说了!”来者正是Lancer,适前她感应到了Master想要使用令咒,当即就感到不妙,全速赶来却依旧慢了一步。此时的她心中充满懊悔和内疚,事已至此,即便不久便要消失,也要完成身为从者最后的义务,为自己的御主报仇!
失去了御主魔力供给的Lancer将大半的魔力注入长枪,枪身瞬间变得犹如钻石般通透,璀璨的光辉连繁星都自愧弗如。双手一翻以枪尖指地沉腰落马摆开冲锋架势,澎拜的气势与之前与Caster等人一战全然不同。
“这股魔力波动绵长而又强劲,不像是一个死了御主的从者该有的样子。”伯格.约瑟夫在Assassin身后惊奇地说道,随即后退了几步,免得稍后的战斗波及自身。
没有给对方过多的准备时间,Lancer立马发起了攻势,提起长枪朝Assassin冲了过来。
“好快!”Assassin心中暗惊,即便自己身为以敏捷见长的职阶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速度。顷刻间,双方的距离便消失不见。Lancer一息之间刺出十数枪,每一枪皆为朴实无华的直刺,但却速度奇快而且招招致命。Assassin全力应对也闪躲不及,无奈用短刀迎向了枪尖。
“哧~”每次短刀与枪尖相碰之时,长枪闪耀出一瞬皎洁的白光直接将短刀弹开,一股刮骨般的灼烧感顺着刀身延伸到Assassin的手上。
“这是什么能力?!居然这么容易就瓦解了我的守势!”
Assassin咬紧牙关,死死克制住因痛苦而想要松手的欲望,眼看对方的枪尖已经点到自己的面前,短刀紫光一闪,Lancer的长枪贯穿了Assassin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