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松嘴唇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有点说不出话,他英雄可以理解普通人,但普通人却永远也无法理解英雄。
“值得吗?”平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他已经知道回答的问题。
“值不值得……”
阿拉什沉默了一下,伸手指向山下。
“你看那边。”
顺着阿拉什手指的方向看去,平松看见了一群安居乐业的平民。
“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了嘛?”平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看见了。
“……我,无法理解。”
平松有些痛苦的抱住了头,现在他的心很乱,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出什么选择。
“那么你知道你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只持续了十年嘛?”平松突然抬起头问到。
“我知道啊。”
让平松没想到的是,阿拉什只是平静的点了下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和平,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年,你难道不后悔?”
平松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用生命完成的成果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摧毁,他无法想象阿拉什为什么这么平静。
听到平松的问话,阿拉什只是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十年很短吗?”
“很……”
平松突然卡壳了,他觉得十年短只是和六十年的战争来比较长觉得短,实际上,十年已经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就像你想的那样,十年并不短,而且这十年是用我一个人的牺牲换来的,我觉得已经值了,而且……”
阿拉什扭头看向山下。
“十年时间,足够停战那一年前后出生的孩子们有一个短暂的,和平而又幸福的童年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完,阿拉什望着一脸不解的平松笑了一下。
阿拉什平淡的说出来让平松铭记了一生的一句话。
话音未落,阿拉什就拿着长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言尽于此,真正的理解光靠我说可不能让你明白,需要你自己亲身经历,我的时间也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牺牲的意义。”
说到这里,阿拉什又笑了笑。
“当然,你可能更希望永远不会到那个时候吧。”
阿拉什伸手把平松从地上拉了起来。
“本次谈话到此结束,你也该醒了。”平松这才注意到阿拉什的身体开始变成光点消失了。
“大英雄……”
平松发自内心的喊出阿拉什的称号,但喊完之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了,走之前,为你送上我最后的祝福吧。”
“接受我的馈赠,然后好好活下去吧。”
平松发现自己的眼前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应该快醒了。
“大英雄,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在眼前彻底模糊之前,平松喊出了这个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随后,他的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
在黑暗中,平松仿佛听到了阿拉什的回答。
……
“平松?平松?快醒醒,早上了,快起来?”
迷迷糊糊中,平松感觉有一个人在拼命的摇晃自己。
“怎么又是这种情况,算了,按照从者的体质,这么做他应该没事的吧。”
平松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着话,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不过平松的心中忽然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等等,我……”
平松立马睁眼呼喊了起来,但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然后他就轱辘轱辘的从教堂的房顶上滚落了下来,并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啊,好痛,我的腰!”
平松摔下来的时候,运气不好,腰撞在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上,平松只感觉腰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然后腰部就没了知觉。
“喂,你没事吧?”
玛尔达从屋顶跳了下来,落到了平松的旁边,伸手拉起了平松。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平松揉着自己没有了知觉的腰,摆摆手对马达表示没什么大碍。
“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在屋顶睡着了?我都说实在不行咱俩可以挤一挤吗,你也不用睡屋顶啊。”
玛尔达看起来有些生气,看来是对平松拒绝她的好意而自己一个人跑到屋顶睡觉感到不满。
“不是不是,玛尔达你误会了。”
“我就是昨天晚上跑到屋顶上看星星,结果看着看着,因为太累就睡着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听完平松的辩解,玛尔达的脸上重新舒缓了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头。”
平松苦笑着应付玛尔达,没想到玛尔达突然竖起来眉头。
“你刚刚叫我什么?”
“大姐头啊,怎么,你不喜欢?”
平松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玛尔达的表情,还以为玛尔达又生气了。
“没事没事,这个称呼我喜欢,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玛尔达看起来很开心,拍了拍平松的肩膀也就没有继续问平松昨天晚上的事情,这让平松暗中送了口气。
“吃,当然吃,我也是肉体现界,不吃东西我会饿的。”
“那就跟上。”玛尔达转身走向吃饭的地方,平松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上。
“大姐头,我们之后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当然是出去巡逻啦,不过现在先吃饭吧。”
“嗯嗯,我同意,饥饿是大敌。”
“嗯,你这个说法我喜欢……”
平松和玛尔达吵吵闹闹的离开这里去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