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是相当执着的,不过沙法尔显然是明白事理的人,他也看出了有些东西他抢不过来,所以放弃得倒也算干脆。
这家伙大概是无论遇到多大的消耗都不会喘气的类型,不过他现在身上冒着蓝烟的样子还是有些奇怪,佐久夜不知道这跟人类流血是不是一个道理,所以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不过沙法尔似乎并不在意,随便把脱落地绷带给缠了回去。看着佐久夜抬手之间就把封闭的空间给撕裂,甚至绕过了传送门,他也不觉得惊讶,或许他也明白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本小姐很厉害,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没有用语言来说明,这样的信息也传达到了他的脑中。
沙法尔两步跟了上来。
“那些莱素气体......”
“我不要了。”佐久夜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那东西真的很贵重,但仔细一想其实自己拿着也没什么用,作为人形的史诗生物,她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那东西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不过,就算有用,它也太少了。1:10000的混合比看似要不了多少,如果是一艘超大型的战舰,消耗量也是惊人的,或许只能像莉莉丝当初拿给她的那把光剑一样,当做一个玩具。
“不,我不是谈生意,而是想把它送给你。”
“......”
这回轮到佐久夜难受了。虚灵果然是智慧的生命体,安尼瓦尔的套路在这时候被他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样的套路对于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效果,而这一招会对佐久夜有用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分析的结果。
总之,她很难受,别人那么大方她不好说不要,但如果就这样拿了人家的东西,她又觉得欠了点什么浑身不自在。硬的不行来软的,这就是驰骋在星河的商人所拥有的真正实力,也是那些地精所不能比拟的大智慧。
说到底,自己这个性格还是容易被人利用啊。遇到强势的她一般是不怎么怕的,因为她会用更强势的手段把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他们知道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强势的本钱。但要是对面来软的,她还真没什么办法,比如要是有一个阔爱的JS在她面前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一定是连心都要融化了,就算对面提出过分的要求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虚灵虽然不可爱,但这种似乎很诚恳的态度让她没法拒绝。看着沙法尔手中的那个小瓶子,她想了半天,还是伸手去接了过来。
“谢谢。”
东西拿了又觉得不好,想了想还是用爪子抓住了侧面的发丝,用最锐利的部分切断了其中的一缕。
那大概是食指粗的一束,因为头发很长几乎拖到了膝盖,所以即便只是这么一点也显得分量十足,虽然实际上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比正常人要轻得多。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是送给你吧,我的身体上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送人了。”
没有肉体的虚灵会对肉体充满向往她可以理解,但是她却不可能在此做出让步,她只能用普通人随时都会理发来说服自己出卖了自己的头发。
反正这种东西要不了几分钟就会长出来吧。
沙法尔小心地接过那一束黑发,端详了很久。
“难以置信,这竟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坚韧的材料。”他甚至还当着佐久夜的面拉扯了起来,但那些发丝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良好性能。
“......”
佐久夜看得一愣一愣的,虽说自己的身体强度她心知肚明,但头发丝毕竟还是很细的东西,大概经不起摧残,只是没想到它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莉莉丝也是挺照顾自己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家伙有一些特殊的嗜好她还真该好好地感谢她。
也不管已经开始沉浸在科学实验中的沙法尔,佐久夜无所谓地说道:“东西送给你就跟我没关系了,你想怎么玩都行,但外面可是还有人在等着呢。”
他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佐久夜回到了之前的房间,然后走了出来。
安尼瓦尔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看到重新出现的佐久夜他还是惊了个呆。
因为她忘记把衣服换回去了,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情趣了,加上之前和沙法尔独处的时间,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特殊的交易。她只好当着两人的面掀起一片圣光,然后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换回了之前的便服。
嗯,有圣光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你们谈完了?”安尼瓦尔尴尬地岔开话题。
“谈完了。”佐久夜也满不在乎地答道。
接着两人告别的沙法尔离开了小村庄。
安尼瓦尔牵着马,没有急着赶回去的意思,他走在佐久夜的旁边,脑中不断回想着她刚才的模样。
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他的矜持,他不由得出声问道:“之前那一身是你在治安局时用的么?”
“不,只是单纯的战斗服而已。”单纯才有鬼了,这衣服不仅露得多,连屁股都蹦出来见人了,实在是羞耻得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是很排斥,反而意外地有些享受那种凉飕飕的感觉。
不过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在治安局的事情,她应该没对他说过才对,看样子是有调查过自己的样子。那些事情在帝都真不是什么秘密,看样子他对她的了解远比她对他多得多。
佐久夜并不赞成过多地追查别人的信息,除非她觉得有必要。保持一份神秘感有时候也很重要。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安尼瓦尔反倒有些庆幸,之前那身打扮要是回到造船厂一般人根本把持不住,虽然佐久夜从来都没有诱惑他们的意思。事实上就算裹得再严实,这具身体的侵略性还是毋容置疑。
回到造船厂的时候一位员工将安尼瓦尔拉走,说是去处理一些工程上的事情,他向佐久夜打个招呼,说等下一起用餐,佐久夜觉得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
她呆在之前的那个房间里打量着装着莱素气体的小瓶子,看了半天又把它放回了意识空间,百无聊赖的她只好一件一件地观察着安尼瓦尔那已经为数不多的收藏。
却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之前跑掉的琳蒂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平常的便装,她打量着佐久夜一声冷哼,看样子对之前的结果很不服气。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穿得土里土气的,为什么小安会看上你?”她横眉冷竖,表现得趾高气扬。
不是,这好歹是帝都公认的才女莉芙小姐亲自设计与制作的,怎么就土了呢。
“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山里人。”面对着语言上的攻势,佐久夜也不甘示弱,先给对面扣一顶地域歧视的帽子,剩下的之后再说。
“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家伙从山里跑出来,夺走了我们的财富,现在还想连人都给拐走!”这小妮子看起来就很激动,好像说得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但她这么一说,佐久夜也来劲了,“嘴上说说有什么本事,你看我不爽,就来打我丫。”
琳蒂就像是一个塞满火药的桶子,一点火就炸了,她竟是准备在这里就开干,不过佐久夜只是抢在之前在她胸口轻轻一推,她就撞击在墙上倒了下来。
她也不是要把琳蒂怎么样,就觉得这野丫头该稍微教育一下,现在只是性格有点差,跟当初的艾尔芬一样,要是任由她这么下去早晚得走歪。
佐久夜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准备再嘲讽她一下,顺便摸摸她的脑袋试试手感,却不料琳蒂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抓住她伸过去的手就一口咬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疼得她叫出了声来,谁知道这竟是一套连续技,咬只是一个开始,趁着她愣神的瞬间琳蒂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地拉扯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她的脸颊。
“哎!?”
坦率地说,琳蒂的力气算不上大,不会对她造成更多的伤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佐久夜自己被控制住了,她竟是使不出一点力气去挣脱。
那个时候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为什么泰森会咬耳朵,为什么二十倍界王拳的龟派气功都伤不了的弗利萨竟然会被卡卡罗特用牙齿咬一下尾巴就疼得飞起。
因为有些技能虽然弱小,却是造成的无法抵抗的真实伤害,还带有一些难以形容的特殊效果。
战力上的差距被瞬间抹平了,甚至佐久夜现在完全处于了下风,她只能无力地挣扎着。
“放...放手......”
果然放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能一点卵用都没有,有时候还是要靠扯头发决定胜负。
“你现在知道挑衅本小姐的后果由多么严重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说着她手中的动作更带劲了,而佐久夜则是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任由她摆布。
琳蒂得意地笑着:“不然你叫声琳蒂姐姐我就饶你这一次?”
“......”
佐久夜宁死不屈地瞪视着她,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但总觉得叫了这一声自己就亏大了。
“嗯?看来你很倔强嘛。”说着她变换着节奏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似乎玩出了新的花样。
只是她的屈服并没有带来想要的结果。
琳蒂笑得更开心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对,就是这样,我觉得你现在比之前可爱多了。”
“你不守信用!”在拉扯之中佐久夜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抗议道。
但这显然没有什么卵用,房间里琳蒂放肆的笑声透过窗户和墙壁传到了老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