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成的话语,他就看到原本已经被他刺杀的李二愣丧尸,竟然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一样,直直站立在自己的身边,好像是等待着自己的检阅一般。
“二愣?”
“谢谢主人赐名,士兵二愣向您报道!”
微弱的波动就像是电波一般,微微撞在刘成的头部,他只感到头皮一震,然后,就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你不是二愣,哎!”
复杂地眼神注视着眼前的“二愣”丧尸,刘成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的同学好友李二愣真的没了,身边的这个一副丧尸面孔的家伙,只是自己莫名其妙转化过来的丧尸战士。
可惜,他的复杂神情和话语显然二愣丧尸不明白,它呆了半晌后,再次发出一道脑波一样的讯息。
“主人,士兵二愣饿了,请求用餐。”
“吃吧,搬走去吃,不要在我面前吃!”
奇怪的信息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记忆,随着时间慢慢地出现在刘成的脑海里,让他以为自己以前就明白一般,了解了很多关于转化丧尸的信息。
比如说二愣的吃饭请求,就是它想继续吃死掉的王有义的尸体,不过,作为人类,刘成虽然恨死了王有义,但是,心里上还是不愿意让二愣当着他的面去吃掉对方的尸体。
这是人性,刘成没有因为厌恶王有义就放弃自己的人性原则,只好让二愣拖着王有义的尸体,去自己看不到的角落里,慢慢地吃去。
唉!
再次叹息一声,刘成往其他人的居所走了过去,发现这些人果然已经被王有义都杀了,个个都是割断了咽喉,连蜕变成丧尸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王有义,为了自己能独霸避难所的物资,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毒手,还有沈丽!你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哼!”
都是和自己一起相互艰难扶持着生活了一个多月的难友,尤其是在大部分人类变成丧尸,自己等人亲朋好友都断绝了信息的时候,自己这些人可谓是生死与共的亲人了,可是,就为了独霸仓库里的物资,王有义竟然毒杀了他们。
砰!
拽着沈丽的头发,刘成把她提着扔到死掉的难友尸体旁边,指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怒斥:“看看,这就是你们做的!他们都是咱们的亲人,你个刽子手!”
呵呵,原本恐惧的眼神忽然一变,沈丽把头从地上抬起来,用左手一撩散落的头发,竟然怪异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亲人?朋友?呸!那是你以为的,老娘可不是,不是他们的亲人,朋友,老娘只是他们的发泄工具,使他们的精盆!哈哈!”
疯癫一样的大笑,伴随着沈丽凄惨无比的神情,刘成看着她面对着自己爬过来,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见到刘成后退,沈丽不再爬着,反而 一发力坐了起来,然后,咬着牙硬是站了起来。
转身指着地上的尸体,哭笑着咒骂:“他们比王有义还不如!最起码王有义把我当成一个女人,当成他老婆,可他们呢!欺负我丈夫死了,女儿也没了,你别说你不知道,当初可是他们想要把我赶出避难所的!嘿嘿,要不是我愿意让你们睡,我TM的早成丧尸的大便了,我呸,亲人,老娘的亲人早死光了!”
疯狂,凄惨,可怜,种种情绪在沈丽身上发生着,她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刘成拉开自己的衣服,指着其中一块伤疤,那是用烟头烫的。
“这是他,你的亲人用烟头烫的,说他很想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一边想,就一边折磨我,还用烟头烫我,你说,他是我的亲人吗?是吗!”
“这个人,他为了让我陪他睡,怂恿着我丈夫出去送死,结果呢,他和我丈夫一起出去了,可是回来的只有他一个,我丈夫死了,哈哈,他说是遇到丧尸了,然后,我丈夫为了掩护他,被丧尸杀了,你信吗?我丈夫那么自私胆小的,怎么可能为一个陌生人做掩护!呸,后来,老娘被他折腾了好几天,呵呵,老娘要不同意陪他,就不给我和我女儿吃的!”
一步步地逼向刘成,沈丽的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漠视生命的疯狂,这一刻,在刘成眼中,她很陌生,冷漠的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悲惨经历。
“……,还有那个王有义,真当我不知道吗?小丫的病,还不是吃了他做的汤才得的,什么消化不良,什么急性肠胃炎,还不是因为老娘不答应做他老婆才下的毒手!嘿嘿,本来老娘等他杀光了你们,然后一把火烧死他的,被你杀了,到是便宜他了,哈哈!”
看着恶鬼附身一般的沈丽,刘成眼中露出不仁,辩解道:“可是我和二愣没有害过你们,你不也要杀了我们两个吗!我们得罪过你吗?”
“没有!呵呵,你没有,知道为什么我给你留下半个月饼吗?因为老娘心里愧疚,想让你死前吃顿好的,可是你那个同学,哈哈,亲手送丫丫的就是他,老娘哭着求他那么久,他还是把丫丫给送到外边,老娘恨死他了!”
避难所的规定,病人和有可能传染的人一律被送出避难所,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这是避难所所有人都亲手签下的协议。
可惜了那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刘成依稀记得,那个开心果一样的女孩,最后奄奄一息的样子。
“唉!”
今天是他第三次叹息,刘成明白李二愣的做法是规矩所迫,但是毕竟是他亲手送小女孩上的外边,就和自己亲手送的那个中年人一样,虽然我不杀卿,卿却因我而死。
谁都知道,一旦被避难所抛弃,百分百会被外边的丧尸吃掉,没有例外。
“对不起!”
只能低声对沈丽道个歉,刘成心中庆幸自己因为女人来大姨妈而错过的婚期,不然,在这个疯女人的嘴里,自己也是那些禽兽一样了。
他从未想过,其实也是他有意地去忽略这些肮脏的事情,在避难所里,发生过的恶心事,又何止这几件,那些阴暗的龌龊,秉烛难书。
想起那些莫名其妙被逼走的幸存者,还有突然发病的人,以及像沈丽一样愿意让剩下男人睡觉的女人,他们都是可怜的。
但是,刘成没有本事去扭转这一切,失去了道德束缚的人类,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包括自己在内,想起昨夜自己对女人非人一样的疯狂虐待,他再次低下头,不敢去看来自沈丽的对持。
“呵呵,一句对不起,算了,谁让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成人看待的呢,谁让你当初对丫丫那么好呢,其实,我当初还想着嫁给你,让丫丫当你干女儿的,哈哈!”
呜呜的哭泣声从默默地流泪,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幸好避难所隔音设施好,不然,就凭借沈丽撕心裂肺的哭声,刘成绝对相信,一定会引来无数的丧尸,把避难所死死围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