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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摸着后脑勺儿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有些不确定的说：“我好像……好像还听见二楼有水声，就是自来水那种声音，不过我也不确定，毕竟我年纪也大了耳朵不怎么好……”
莎莉雅点点头，说道：“那行，谢谢王先生提供线索，麻烦登记一下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如果需要回访的话我们会联系您。”
王老大爷点点头，拿起笔填好了联系单：“那麻烦警察同志了啊，我就先走了……”
三人目送老大爷离去，莎莉雅转头对两个实习生说：“你们俩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不？”
江盼秋很积极，马上回答道：“我觉得吧，凶手可能就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在这附近打工，不然也不可能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的动物到这种地方，或许我们可以从宠物店的员工查起，这儿瘫着起码十几条猫狗鸟，要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宠物可不容易……”
江盼秋一边分析一边摸着下巴，看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莎莉雅朝她点点头：“挺好，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接着她看向沈常桦：“你呢？有啥想法没？”
沈常桦也稍微思考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不太确定啊……不过之前老大爷说听见楼上有水流声，那会不会是凶手清洗血迹的声音啊？老大爷一看见现场就报警了，虽然我俩到的有点儿晚，不过凶手可能也没能跑多远？估计的确是住在附近的人干的吧？”
莎莉雅点点头：“你们俩说的都挺有道理，不过呢……”
莎莉雅掏出手机戳戳戳，导出地图，把地图展示给他们：“这一条街上十家门店有七家都是宠物美容院和宠物医院，你俩打算从哪一家开始找啊？”莎莉雅眯着眼睛，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两个实习生面面相觑，认命一样叹了口气，莎莉雅伸手拍了拍江盼秋的肩膀：“不要有心理压力，警察一般都要将压力施加给嫌疑人，你俩照着地图去挨家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丢宠物或者经常带着不同的宠物去医院；我上二楼看一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吧，之后就还在这个地方集合。”
两个实习生开着手机地图上车去挨家挨户排查嫌疑人了，莎莉雅则走进楼里，准备从二楼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
二楼的环境与一楼差不多，空荡荡的一个灰暗的楼层，几根柱子和灰白色的承重墙沉默的立在那里，隔开一个个昏暗的空间，墙上粉刷着苍白的油漆，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不健康的纯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建筑工地常有的，水泥与油漆的味道，莎莉雅的脚步惊扰了地上的尘埃，它们逃入阳光中，又飞快的消失在光线无法企及的角落。
莎莉雅左手握着一根沉重的手电，这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顶端被改成电棍，并且可以当做铁棍防身的强光手电。
二楼楼梯的对面就是一个由灰白水泥墙围成的狭小盥洗室，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盥洗室在大楼建成后会成为一个公共厕所，服务二楼西南角的租户和客人。
盥洗室没有装房间门，莎莉雅走进去，伸手在墙上摸索到简易拉灯的开关，拽了一下，并没有灯光亮起。
莎莉雅左手打开手电，借着手电的光能看到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内部一片灰黑，看上去好像是灯丝在里面炸了一样。
“这真是...”
莎莉雅的手电打向洗手台，明亮的光束让那一副令人略感不适的场景暴露出来。
洗手台的水池中凝固着一大片黑乎乎的铁锈色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是干涸的血迹。这干涸的痕迹蔓出水池，一路贴着水池向下流淌。
“这尼玛......谁家变态么......”
莎莉雅小声嘀咕着，凑上前去仔细观察镜子上的血迹。她单手拿着一个证物袋和镊子，准备在镜子上刮点痕迹带回去看看。
莎莉雅小心的把镊子凑到铁锈色的痕迹上，还未有所动作，就看一股无源之光突然间蔓延开来，好像液体一样灌注进镜子上的图案里。
莎莉雅愣了片刻，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便突然从镜子中传来。
“啪”的一声，莎莉雅整个人都贴到了镜子上。莎莉雅皱着眉，双手撑着墙想把自己往后推：“这特么什么……”
话还没说完，镜子上的花纹便闪烁起来，只听“啵”的一声，莎莉雅整个人就像从袋子里吸出的果冻一样，被整个“挤”进了镜子里。
莎莉雅手上的证物袋掉在地上，房间里的光芒消失殆尽，阴暗的盥洗室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只手掌大小的渡鸦落在楼层灰白色的地面上，蹦了两下，一边发出刺耳的叫声，一边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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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莎莉雅这边。
此时的莎莉雅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整个人似乎被塞进一个狭小的罐子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被人来回摇晃，莫名其妙的感觉让莎莉雅很难受，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和内脏都被挤到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在莎莉雅看来几乎是几千万年的诡异移动，莎莉雅被从某个地方“扔”了出来，噗通一声掉进某种液体里。
“咳、咳”突如而来的液体冲入莎莉雅的鼻腔，她慌忙挥舞手臂想要调整身体浮起来。
幸好，这液体还不够深，莎莉雅撑着感觉有些黏糊的池底把头伸出水面。
莎莉雅四肢撑着池底，以失意体前屈的标准姿势趴着大口喘气。
莎莉雅胡乱在脸上胡了一把，把粘在脸上的温热液体弄掉，睁开双眼，才发现这地方竟是一片黑暗，手上撑着的池底传来一股柔软温热的触感，让莎莉雅想起自己在菜市场挑牛肉的时候摸到的感觉。
莎莉雅试着打开自己的手电，但手电好像是进水了，无论莎莉雅怎么弄都发不出丁点儿亮光。
莎莉雅坐在池子里，口中小声嘀咕：“mmp，跟我吹什么防水特种手电，泡一下就不能用了算怎么回事儿......”
这个声音听上去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却不是因为难听，反倒是太好听了，简单的三个字平铺直叙，中间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停顿，音调不高不低偏偏点着最舒适的音色，初听起来像是个女声，仔细一听又觉得仿佛是千百口舌齐鸣，再想回味一下却又发现根本无法理解，就好像在脑子里倒放已经消磁的磁带一样，只能想起来一片杂音。
这声音让莎莉雅忍不住停下爬行的动作，转身看向黑暗深处，声音的来源。
只见浓墨般的黑暗中突兀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橙色光点，好像是微张的眼睛一样，无数细细的光线练成一片光网，晃得莎莉雅有些睁不开眼。
过了片刻，那些光点突然成倍的放大，就好像炸开的光团一样，让人忍不住偏过头去，抬起前臂阻挡强烈的光线。
莎莉雅歪着头紧闭着眼，直到感觉光芒稍弱一些才放下手臂，看着眼前的“光源”，莎莉雅呆愣的跪在池子里，口中千言万语化成了华夏语言的精粹之一：
“卧……槽......”
那些眼睛就在莎莉雅眼前，视线可及处都是眼睛，余光里也只能看见被蒙在肉膜内的橙黄色光点。
莎莉雅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靠着多年阅读各种小说的经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自己能勉强活动四肢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您......是在说我？”
那无数眼睛出奇一致的眯了起来，感觉好像是在笑，而不知来源的天籁之声也一同响起：“当然是你，我‘看’到了你，才能把你请过来。”
莎莉雅逐渐从懵逼中恢复，脑子一扭想起了那镜子上的诡异图案，脑子里瞬间闪过爱手艺大神的诸般神作，以及神作里面各种神作的主角们。
登时莎莉雅冷汗都留下来了。
莎莉雅强迫自己冷静一下，不断在心中默念诸如“优格泡泡”，“奈亚子真好看”，“火烤鱿鱼须”，“炼丹之王哈斯塔”之类奇怪的词语让自己冷静一下，小心翼翼的发问：“那...您找我啥事儿？”
莎莉雅心中已经想好了，虽然自己神秘学知识不太够，看不出是哪位大佬，但只要大佬说要把自己好味掉，那自己最后一定要皮一下。
毕竟在这种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不如皮这么一下子说不定还能卡丫喉咙把丫噎死（雾）。
那堆密密麻麻的眼睛微微眯起，诡异而美妙的声音重新响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打工...呢？”
莎莉雅心头一揪，脑子里又是什么“召唤谐神”，“群星归位”，“世界毁灭”这种需要被拖出去炮决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不答应估计当场就死这儿了，还是先听听要干嘛吧。
苟命要紧，莎莉雅选择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请允许我问一下...您需要我做什么？”莎莉雅已经很乖巧的跪坐在了温热的橙汁(？)里面，习惯性的挺直脊背，乖巧.jpg。
那堆眼睛中的某几个眨了眨，粉红色的肉膜快速闭合了一下，好像是蜥蜴的眼膜一样，看着莫名有些恶心......
“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危害人类的事，只需要你去几个地方，帮我找找几个老朋友”
那万千喉舌共同发声的话语听久了还有点头晕，莎莉雅捧起一点液体拍在脸上清醒了一下，谨慎的思索这位大佬说的话：
首先大佬说不是危害人类的事儿，这个大概可以信三四成，毕竟这群脑子里啥都没有的大佬对于人类的态度就像人类对蚂蚁那样，祂们还真就没有说特别针对人类，毕竟你给草坪换了个洒水器淹了一窝蚂蚁，你也不是为了杀死蚂蚁换的洒水器不是？
再然后大佬要自己帮祂找几个“朋友”，大佬的朋友那肯定也得是大佬，那这群大佬们能不能老老实实听自己说话呢？
莎莉雅斟酌一下，用很委婉的语气提出自己的疑问，那堆眼睛眨了眨，回复到：“你不用担心，我自由解决办法，这么说你打算接受了是吧？”
莎莉雅伸出右手食指点着嘴唇微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我想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儿，莎莉雅还有点儿雀跃的心情，毕竟谁都有过中二的年纪，这种接触到超自然力量的机会对于莎莉雅来说还是很刺激的。
那诡异的重叠电子音听上去有些高兴，语调略微上扬：“那很好，我们来签合同吧。”
还没等莎莉雅对“合同”一词提出什么疑问，只见穹顶下所有眼睛一同张开，莎莉雅要说的话被刺眼的强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等到莎莉雅再次睁眼时，肉色的穹顶和橙汁(？)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总裁办公室，无门无窗，莎莉雅面前是一套办公桌椅，黑色的老板椅后方的墙上甚至挂着一条“厚德载物”的书法。
莎莉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突然有种破碎的感觉，额头上的冷汗从被拉进穹顶开始就一直在冒，现在已经快流到脚面了。
“欢迎，这个环境还适应吗？”
莎莉雅眨了下眼，面前的老板椅上就出现了一个黑发女人，双手搭桥撑着下巴，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莎莉雅就被吸引住了。
太美了。
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美，饶是莎莉雅自认见过不少美女帅哥也找不出任何一个人比得上这位的美丽。
她就像是不应存在于此世的完美造物，甚至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是由造物主悉心制作的完美艺术品。
立马清醒了。
不仅清醒，还差点被吓尿了。
莎莉雅浑身一抖，恭敬的站直身体：“您好，这个环境我很适应，谢谢。”
黑发女人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满意：“不错，很有定力的孩子，我很喜欢。”
莎莉雅一听，冷汗立刻就流到脚面了。
大佬，你照照镜子，谁要对着你没定力，我当场生吞星之彩......
黑发女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沓样式新潮的打印纸合同，莎莉雅强忍着心中的吐槽，接过这一沓还带着温热的“合同”仔细阅读起来。
这么一读，莎莉雅发现这上面的文字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自己却偏偏能读懂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莎莉雅花了五分钟左右看完了一共三页的合同，这时候已经开始以2hz频率在椅子上震动了。
大佬不愧是大佬，签个合同都这么清新脱俗......
莎莉雅看完合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礼貌的问：“请问，我在哪里签字？”
黑发女人笑了一下，指了指莎莉雅被衣服盖住的肚子：“不用，你接受了之后就能看出来了。”
莎莉雅顺着人的手指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嗯，还是一样的结实，摸得到马甲线的触感。
非要比喻的话，就好像在她的身上扎了几千根涂了老干妈的钢钉后再把它们一个个用烧红的铁锤狠狠锤进肌肉的酸爽。
“噫！噫噫！！！”
骤然传来的疼痛令莎莉雅身体一绷，整个人无法控制的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颤抖着，紧咬牙冠，左手捂着疼痛的小腹，右手笔直的伸出，胡乱的抠挖灰黑色的柔软地毯，不到五秒的时间，莎莉雅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全是因疼痛流出的汗水。
这诡异的疼痛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就在莎莉雅差点要咬舌自尽的前一刻突兀的消失，莎莉雅顿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液体一样瘫在地上。
黑发女人诡异而奇妙的声音从莎莉雅的头顶传来，在莎莉雅听起来就仿佛是隔着一层罩子一样，听不真切：“既然你已经接受了烙印，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眷者了，你将获得我赐予你的一些能力，并且以神选的资格代替我行走于大地...具体的内容你会慢慢理解的......”
毫无反抗力量的莎莉雅瘫倒在地，像是被玩坏了一样，仅仅有微弱的喘息，黑发女人的声音逐渐朦胧起来，莎莉雅最后听到她说：“......回去好好休息，你会变得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