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里。周围有薇铭特女士,史密斯警官寥寥几个人。
看到他们神情各异的脸庞,我又想起那吊死的身影。那张恐怖的脸庞我永生都不会忘记。
“咳咳!咳咳……”我咳嗽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身体无力,意识不是很清醒。
“没事吧?”薇铭特女士拍着我的后背,让我想吐的欲望缓缓减弱。
“应该是受到了惊吓,长期的疲劳工作,现在身体承受不住引发了重感冒。”威廉姆医生看了看温度计,说道。“必须要注意休息,特别是这种天气。”
“那我就简单就询问安娜小姐一下吧。”史密斯警官对我说道:“这次的凶手案件已经出乎我们警方的预料,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安娜小姐尽早答复,很抱歉。”
“没什么,我能理解。”我用沙哑的嗓音答道,我现在脑袋里混得一团,不太想去回忆起那种事情。但我也知道我不能妨碍警官的公务。
我现在只求快点结束,让我安静的一个人就行。
……
“能够记起的就只有这些吗?安娜小姐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被你遗漏掉的。”史密斯警官似乎对我的叙说并不满意。
“很抱歉,我能记起的就只有这些,而且那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回忆的。”我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让他知道我的不满。
“既然这样,笔录就先做到这里吧。安娜小姐,如果你还有什么回忆起的细节记着及时通知我们。”
“我知道了,我可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公民呢。”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只想好好静静!
“安娜,你要回别墅休息吗?现在雪停了,坐车回去的话是没有问题的。”薇铭特女士对我说道。
这时我才注意到窗外的暗幕已经安静了,那该死的风雪终于停了。但我的心没来得一丝的放松。
“回去吧,先回凯……凯特董事的别墅住一晚,我相信他的家人不会拒绝的。”
“那就让我送安娜小姐回去吧,我该说得都说了,我不用再做笔录的了吧?”薇铭特女士说道。
警方同意让员工回去了吗?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公司死了第三个人,说明公司里存在着杀人犯,不管奥斯特和乔休尔是不是也是他杀的。但至少可以证明一点,那个家伙是非常危险的!
所以在公司并非安全的,凶手反而可能趁乱得手,第三个人死去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拒绝了其他人的陪同,只让薇铭特女士送我会别墅去。在我眼里,除了后者任何人都可能是隐藏的刽子手,我不信任他们。
为什么偏偏今天就要发生这种事情呢?我虚弱地靠在车座上,望着车外的黑夜。
凯特董事也是惨死了,被凶手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杀死。现在我和邦尼一样,失去了背后的靠山,这种空落落,对前途一片迷茫的感觉很难受。
今后的生活是不是会想窗外的暗夜,黑暗得没有边际。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薇铭特女士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我,轻声说道:“放心,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借你吉言。”我只能这么说。
“你可以来我公司工作。”薇铭特女士忽然这么说道,她那双眼眸盯着我。“我这不是可怜你,我只是觉得那就有能力罢了,在我那里,你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我很惊讶,惊讶她这么突然对我抛出橄榄枝,更惊讶她对我的能力的肯定。因为至今为止我没在她面前做成功什么事情,我就真的像个小女子的姿态,只能让事情发展而不能去改变。
见我久久没有回答,薇铭特女士轻笑了一声。“这都怪我,你现在是病患我还对你说这些,这样吧,你的身体好些了再回复我好了。”
“虽然和贵公司的生意谈不成了,但我打算在这住几天。没来过伦敦几次,我觉得这个城市很有趣,这算是给我自己放假吧。”
“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说道。其实我都不需要考虑,现在我已经无路可走了,薇铭特女士抛出的橄榄枝是拯救我生活的机会,虽然不是唯一的,但绝对是最好的。
薇铭特女士名下的企业明威比凯特董事的启名规模还更大,资本更雄厚。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位出色的领导人,这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公司。
如今的遭遇让我知道我必须做的选择,而且选项只有一个。
“安娜,好好休息,身体好了我还要麻烦你带我在伦敦游一圈呢。”薇铭特女士轻轻笑道。
“是。”我觉得异常的喜悦,薇铭特女士有没有心腹我不知道,但我看到的是薇铭特女士常常只身一人。这让我看到了机会,而后者也显然想给我这个机会。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身体轻松舒服多了。
薇铭特女士的车技很好,那双纤手仿佛有很大的力量,掌控着车子在被雪铺盖的地面走得很平稳。
外面吹来一阵寒风,从未完全关闭的车窗涌了进来。寒风仿佛刮卷掉了我身上所有的热流,我捂着肩膀打着冷颤。
“抱歉,是我疏忽了。”薇铭特女士伸手关上了车窗。
我摇着头,就想说话时却看见薇铭特女士大衣下的手腕,雪白的肌肤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那道伤口没有结疤,很明显是最近才受伤的。
但是……我回想起昨晚,那时薇铭特女士手臂是裸露的,我很确定她手臂并没有任何伤口!
也就是说,薇铭特女士受伤的时间段只有昨晚的十一点后至今天。
我连忙移开目光,不知为什么我有些虚心,看了眼薇铭特女士,发现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其实这并无法说明什么,我对自己这样说道。只是在特殊的时间受了伤,这谁都有可能遭遇的事。
但就是这样一直自己劝慰,我的心机越恐慌,越觉得我前座的这女性有些不对劲。
她有可能不是凶手,但一定和这次的命案有关。
我的心里忽然出现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