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没有开灯的出租房内。
漆黑一片的浴室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男人,另一个也是男人。
当然,其中有那么一个,应该被称作男孩才对。
他们之间,正在上演着R18剧情。
嗯,R18剧情。
哗啦——
将男人的脑袋从浴池中提了出来,看着对方因为水刑而苍白无比、沾满秽物的脸已经被惊恐写满,羽天芽歌隐藏在瘟疫面具之下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随手将其扔在地上,芽歌从大衣中摸出一物,拿到对方的眼前,轻轻晃了几下。
“听说,你借款得来的钱,绝大部分,都用来充值这上面的某款游戏了?”
本来眼睛发红,想要扑上前抢回手机的男人一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顿时就萎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呵。”
见男人不说话,芽歌冷笑一声,作势就要将手机扔到浴池中去。
“别这样!快停下来!”
男人惊呼出声,却是被芽歌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整个人又跪坐了回去。
手机在空中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一把抓回了手中,看着对方脸上表情大起大落,芽歌却是感觉到了些许的无趣。
“你......我......”
“当然,如果让我知道你私自修改了密码的话,我会直接过来找你的,到时候你的下场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在想,等我走之后就去找警察和英雄,寻求他们的帮助呢?”
看见男人那便秘了一般的脸色,芽歌笑了笑,可惜隔着面具,对方什么都看不见。
“你以为英雄和警察能庇护你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当他们走了之后,我还是会再回来的,无非就是花的时间多一点罢了。”
“只不过对你而言,可能就不是‘花的时间多一点’,这样的小事情了。”
一句句话,如同凿子一般深深地砸入了男人的心中,尤其是最后一句近乎等同于威胁的话语,更是让他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传闻,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切,又是一个听信传闻的软蛋。
芽歌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了起来。
灌人柱这种在当今的超人社会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处刑方式,除了处理组内犯下重大错误的家伙以外,基本是不会对外人使用。而市面上之所以会流传这种说法,大多也是对现代黑帮不怎么了解的人谣传的。
所以说,为什么明明干的事情都差不多,但人们就是觉得代替天使给绝望的人带来希望的魔鬼很厉害,而“我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可是,我没有钱啊......”
“自己想办法,不然的话,我也可以帮帮你。”
并没有去在意这其中的求饶之意,芽歌的语气变得很是冰冷。
毕竟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还不了的话,那一开始为什么还要去借钱?
不同于旧时代,在如今的英雄时代里,如果想要放高利贷的话,第一个找上门的,便是那群追逐着名利的英雄。所以哪怕是黑道组织,也要好好地遵守着国家规定下的年利率的。
当然,作为让步,只要不扰乱公共秩序,其中能操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在这样的一种大环境下,黑帮还能靠放贷来进行收益,除了贷款额度的限制之外,更多的,还是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赌徒、酒鬼、黑户、吸毒人士、投机倒把者......这一类人都是他们的大主顾。这样的新型营业模式,甚至还连带着人体器官贩卖这一行业也重新焕发了生机——同样是管制的问题,之前这一行一直是处于半温不火的状态的。
对于这种情况,高层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这样一来,却也苦了一些倒霉的普通人,比如说面前这位,便是这样的情况。
为了充值游戏而去借钱......这样的事情在此之前,芽歌是闻所未闻的。
算他运气不好吧,正好赶上自己心情糟糕的时候。
毕竟无论是谁大晚上澡都洗完打算舒舒服服躺着的时候被一个电话叫出来干这种本不属于自己的脏活,都不会高兴起来的。
更别提,被叫出来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恰好离得近”而已。
要不是因为是自家老爹叫自己出来的,那简直不能忍好吗?!
“帮我?你打算怎么帮我?”
畏畏缩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芽歌正心烦着呢,也懒得搭理他,便随口说道:
“自然是用我自己的方法,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没想到自己刚刚回答完,这个家伙就发出了一阵惨嚎,还说出了一大堆不明所以的东西,听得芽歌也很是无语。
之前也是这样的,一开始的时候自己问他做了些什么与原本生活轨迹无关的事情,他竟然告诉自己“最近开始晨跑了算吗”这种无厘头的答案!
所以说,尼特族都是这种奇怪的生物吗?
不过,他口中说的这个方法,听起来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来钱手段啊......
对漫画行业这种亚文化并不是很了解的羽天芽歌,现在正在以专业的角度来思考这种捞钱的法子是否可行。
“果然,还是不行的吗?除了与现在经营的业务不兼容以外,这样做的成本,远不如直接找女孩子来得廉价啊......”
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芽歌自言自语的样子,把对方狠狠的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根本不敢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无意中做出了一些可能会让世界线变动的决定后,羽天芽歌再一次把视线转向了依然跪在地上的那个尼特,却也懒得说什么了,只想早点回家冲个澡躺着不动。
“你好自为之吧,在日期之前把钱交上,不然的话,下次来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说罢,便从窗口中一跃而下,消失不见了。
扑朔——
恍惚间,尼特仿佛听到了振翅的声音。
在脱离了危机之后,他的心神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脑海中,老婆们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起。
“空君,你没有事吧!”
“达令,身体还好吗?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
“呜呜呜,混蛋,我真的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
没有像以往那样一个个温柔的去回答每一个老婆的关心,相反地,他双目无神地盯着芽歌之前站在的位置,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尼特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也不急着开灯,反而是来到了芽歌跳下的窗口处,看着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明月,嘴里,默默念叨着他走之前说的话:
“下次来的,就不是你了吗?”
无视了莺莺燕燕嘈杂的声音,他的目光变得和以前,有那么一丝的不同,却又微小的令人难以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