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克将四十九瓶狼血药剂摆在老谢特面前时,这位老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看他的神情,好像下一刻就会来一出仰天长笑的戏码。
这么多药剂,已经足够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了。
甚至……
老谢特看着玻璃药瓶里清澈的药水,能够提供高品质高数量药剂的路克让他生出些了更进一步的心思。
“你稍等一下。”老谢特转身进了里屋。
这次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提着沉重的钱袋走出来。毕竟近七十四枚金币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老谢特这家店明面上一个月的净收入也就差不多一百金币。
而就这在同行业同规模的店里算是排的上号了。
“你的钱在这里。”老谢特把钱袋递过去。
路克点点头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老谢特叫住了他,露出神秘的神情道:“我们也见过几次面了,不过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想,我们没必要知道彼此的名字,不是吗?”路克说道。
“如果只是停留在现在的交易层次,没有名字确实也只是麻烦了一点。不过,如果说我想要更进一步呢?”老谢特语气充满着蛊惑的意味,“你是一名很优秀的药剂师。应该有不少更正当的赚钱办法,却偏偏偷偷摸摸地来找我交易,这就说明你有什么不能暴露行迹苦衷以及……即便如此也必须赚到大量金币的需求对吧?”
路克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带着警告:“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手里还有几单生意。它们能产生的利润可比狼血药剂多得多了。但是它们就和你一样见不得光。我必须和信得过的人合作。”老谢特说道:“我能信任你吗?”
路克沉默不语。
这家伙果然有些见不得人的违法生意么?路克心想道:高利润意味着高风险。我到底要不要冒险加入其中呢?
犹豫了片刻后,他说道:“就这样,我没法做出决定。至少你要透露一些情报,让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有多大的危险。”
这回轮到老谢特迟疑了。毕竟这些事情关系他自己的安危,要是告诉了路克之后,他选择不加入,甚至转身就去警备厅把自己举报了,那可就完蛋了。
可是一想到那几单生意的内容,一想到路克高超的实力,想到这两者互相结合会带来多么巨大的利润。
老谢特眼睛微红,他打算豁出去了。
商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敢于做出任何事情。
“可以。但不能在现在说。”老谢特呼吸变得粗重了些许,“必须在夜晚。”
“好的。”路克想了想道:“两天的晚上,我回来找你的。”
约定好之后,路克便离开了药剂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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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晚,路克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现有金币数量。
他本有二十二枚金币,花掉了十五枚金币购买材料,制作出了四十九瓶狼血药剂,获得了七十三枚金币五银币,简单计算一下就知道他现在一共有八十枚金币五银币。
对于单个平民来说,这算是一笔不错的积蓄了。
带着自己的全部金币,路克再一次走进了黑影酒吧。
他本想去找卖灵魂学相关商品的黑袍子老人,可没想到他今天不少,而在他正要离开的时候,肖申克找上了他。
路克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低声道:“我委托你们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肖申克点点头,然后转身道:“这边走。”
路克跟着肖申克过去,他们来到了废弃厕所,却没有走进去。
肖申克绕到了厕所后面,拉起了地上的一块井盖,一边说着‘跟我进来’,一边爬了进去。
路克皱了皱眉,还是跟了下去。
奥斯丁帝国帝都的下水道系统极其完善宏大,每一条通道都宽敞得可以驾马奔腾……当然前提是你要给那匹马施加魔法‘水上行走’。毕竟通道只有左右两侧有一条可供三人行走的狭窄过道,而中央则是浑浊流动的污水。
跟着肖申克往前走,路克询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原来如此。”路克没有遮掩自己的无知,说道:“我还以为上面那就是黑市了。”
“上回我是有急事,不愿意花费太多时间,所以才草草带你去厕所交谈。不过这回要说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去黑市里谈更合适。”肖申克随口解释道。
路克点着头‘嗯’了一声,但是右手却悄悄握住了藏在身上的刀具。
他不清楚肖申克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这阵势已经够引起他的警惕了。
所以他打算一旦肖申克有异动就可以出手。
幸运的是,事情并没有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
肖申克没有撒谎,两人在下水道里七拐八拐之后,一个称得上是繁华的‘集市’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黑市上无数商人打着牌子,拉着嗓子叫卖。
路克一边跟着肖申克穿行其中,一边四下观察着。
器官贩卖、奴隶贩卖、毒药贩卖、迷.幻药贩卖、杀手雇佣、武器交易……
无数违法买卖在这里上演。
肖申克的目标是一处帐篷,他领着路克进来,自己很熟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对路克道:“这里是专门搭建的密谈室。我特地花了大价钱让法师老爷给这个帐篷施加了隔音附魔,在这里无论发出多大的声音,外面都是听不到的。”
“很好。”路克点点头,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道:“那么该谈正事了吧?”
“关于乔治的情报,对吧?”说着,肖申克挠了挠头道:“老实说会找上我们的人,通常委托调查的目标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不是有着秘密,就是身份特殊。可你这回,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啊。我手下的人调查了一次又一次,绝对不会搞错的。”
“这不重要。”路克直截了当道:“告诉我情报就行了。”
“好吧好吧。”肖申克耸耸肩,随后他极其详细地介绍了乔治的生平。他与妻子的和谐关系,他生有三个女儿,很想要一个儿子却无果的遗憾,以及他的三个女儿各自成家之后,却都生的是女孩,让他想要抱孙子的愿望也落空了。
但也因为有着不少孙女,因此变态杀人狂出现之后,他变得格外紧张,他会东奔西走组织巡逻队的理由便在于此。
除此之外,肖申克还详细讲述了乔治这一个月里接触过的人。
为了不产生怀疑,路克对每一个人都进行细致地追问,肖申克一一回答。这也使得交谈变得格外漫长。
最终,话题终于进展到了路克真正关心的部分。
“前几天,乔治去和街区里一名叫做墨菲的男人交谈,想要拜托他加入巡逻队,但似乎被拒绝了。”肖申克说道。
“那这个叫墨菲的人是什么身份?”路克问道:“年龄外貌以及工作,还有他的家人情况。告诉我。”
“这个嘛。”肖申克挠了挠头,伸手拿了一支烟草点上吸了一口,说道:“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根据调查,他所住的屋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空房,是最近才突然有人居住的。而这个叫墨菲的人,似乎来自于帝都之外,他的背景身份完全是一片空白,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脑子好像不太好。至于家人……”
肖申克顿了顿道:“他似乎没有家人,但是他有一名同居者。”
路克抿着唇,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试试捏住一样,在急促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