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见到语言能力强得不像巨人的戈夫,所做的不只有安置那群昏睡的家伙。
通过那场毫无重点的交谈,辉缙明白了戈夫只要射箭就无法视物,如果没有另一个巨人从旁指示就会凭借听觉对靠近白树的所有生物无差别炮击。
这也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拿到过巨人的友谊证明,通常情况下不需要分辨敌我。
问及为什么要守护白树,她的回答是被人类利用了自己的情怀。想来是和乌拉席露有一定关系的。
辉缙也问了戈夫是否从一开始就是女性。
回答是:“你可曾见到过女性的巨人?尽管不像别的大陆的远亲那样死了会变树,我们巨人也都是没有性别的。”
“听说你和米狄尔关系挺好的,难道之前就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
好吧,放下这些会令人怀疑人生的信息不谈,辉缙还拿到了神奇的道具。
奇怪的土豆人脸雕刻落到地面,立刻发出憨厚而友好的问候声。
天知道戈夫怎么能把土豆削成这么神奇的东西,完全搞不懂它的发声原理。
她一连给了辉缙许多这样的人脸,说是可以预备不时之需。
的确,在游戏中这些人脸可以拿来与其他灵体进行有限的沟通交流,但既然能说话为何要用这个?
戈夫还给了他一些木头削制成的人脸,而它们就成了一大堆诡异的零碎。包括黑火焰壶、垃圾残渣和……
余火。
“真不容易,当了这么久灰烬总算见到余火什么样了……”
他欲哭无泪地坐在篝火旁感叹着。
简直难以理解。原本每击杀一个boss都应该能获得对方身上的余火,但目睹了英雄古达被防火女虐杀,妖王被银骑士射死,咒蚀大树被贪食魔龙咬爆,他却一直没能得到余火。
难道不是亲手干掉的就不行?
无论如何,他现在总算知道所谓的灰烬会寻求火焰是什么意思了。
小小的燃烧着的人形物体对他有着无尽的吸引力。仿佛只要将其捏碎,自己的人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固然知道余火的作用无非是治愈全部伤势并提高生命力,他却无法抵御自己对余火的渴望,不自觉地将其碾碎。
吸收火焰的过程与纳入幽邃之时近乎完全相同,但感觉截然相反。
令人舒服得近乎要呻.吟出声的温热感从手掌流向全身各处,久久未经消散。
本身就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如今又得到余火的进一步增强,辉缙只觉得此时的自己也能像英雄古达一样历经无数打击而屹立不倒。
但要是能选择的话,他当然不想受到相同的待遇。
“艾尔德里奇?你还活着吗?”
无人应答,体内的那一团深蓝色灵魂也没有任何变化。
突然看不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反而觉得有点无聊。
……………………
所谓活祭品之路,就是指从不死聚落向幽邃教堂运送供艾尔德里奇食用的活祭品的道路。
这里只是个从不死聚落到磔罚森林的过渡区域,没有什么Boss,敌人密度也不高。
只要怪物没有被全部随机成薪王化身,他一个人打通这里的难度并不大,这也是他敢于独自过来的原因。
“我就说嘛,怎么能少了他们的内讧。”
辉缙扒着羽翼骑士的尸体自言自语着。
一路上凡是有敌人的地方,如今都只剩下了死人。这些不同势力的家伙早在辉缙到来之前就互相厮杀了许久,即便远隔几个区域都有骑士远征作战的迹象。
他几乎走一路就摸了一路尸体,收获着零碎的同时庆幸着没有出现强大的敌人。
然而当他走到石桥上,即将到达路半边寨的下一个篝火时,死者眼眸突然有了反应。
“遭遇发狂灵体辉缙入侵。”
什么玩意?被自己入侵了?
哦,是那个家伙吧。
差点忘了进入余火状态就可以连接到其他世界了。
辉缙四处张望。果不其然,发现了那个与自己同名的灰烬化作紫色灵体从地面升起。
她此时穿着洛斯里克骑士的铠甲,没有戴头盔,手上提着细得像长枪一样的亚斯特拉大剑。
进来之后,她一直在东张西望,看上去似乎还有点紧张。
难道这家伙也是第一次pvp?
……………………
灰烬有些不安地行走在其他人世界里的活祭品之路上。
由于辉缙散播的墓王灾厄迟迟未能散去,她的二周目流程可谓痛苦到了极致。
有怪物的地方怪物得到增强,没有怪物的地方也会出现增强的怪物,这让那些故意压级做生意的太阳战士们都苦不堪言。
“如果你不处理掉这些东西,我就再也不来了!”
在被红灵化的两只环印城天使射成筛子之前,某个她认识了很久的好哥哥气急败坏地说道。
没有办法,她只能做好独自过关的准备,为此她需要除原素瓶和奇迹之外的恢复生命力的方法。
最好的选择是游魂穴屋的积累者誓约给的咒术温暖的火。
于是,她这个只入侵过别人的世界一次,还被一群神仙吓得魂飞魄散的弱鸡灰烬取出了从未用过的龟裂血红眼眸宝珠。
她甚至忘了自己有能够无数次使用的完整宝珠。
“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于生计……”
灰烬已经想好得到枷锁脊椎骨之后该如何道歉了。
然而走了许久,把整个活祭品之路饶了一圈,她也没看到世界主在哪里,一路上倒是有不少活尸的尸体。
活祭品之路的敌人好像都是鸦人吧?
但只要确实有人在就好,迟早能找到的,然后……
嗯?
灰烬似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却根本没人,只不过有个靠墙放着的大瓦罐。
“幻听?”
但接下来,她的前方确实传来了脚步声,而且是赤脚的那种。
一名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头上戴了麻袋的女人从拐角处出现,右手拿着巨大的菜刀。
她的左手拖着一具活尸士兵的尸体,从伤口上看正是她杀的。
“嘿嘿嘿……”
女人打量着灰烬细皮嫩肉的脸,阴森森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