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如果死去的人回来了,可她已经不是自己了应该怎么做?”肖酥坐在薄团上看着对面的老和尚。她找不到自己回来的意义。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老和尚幽幽说道。
肖酥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于是问道:“大师您说的我听不懂,您能说白话吗?”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觉得很累。我想把她找回来,自己回到那个该去的地方。”肖酥看了一眼旁边的佛像,它庄严肃穆一动不动低垂着双眸仿佛在注视着世间的一切。人,好似提线木偶随着命运的牵扯做着回应不能自已。
“姑娘,有些事不能强求,就好比落叶,它们纵然不想凋零,可是到了秋天也只能飘落下来。人生苍茫,苦短神伤。人啊,本来就是生下来修业的,很累,你还要想那么多,更累。一切因果不是没有缘由的,她既然想走你就留不下,她若想来你也拦不住,何必给自己多添烦恼呢?”老和尚不断开导肖酥。
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吗?那她不愿回来是为什么呢?“大师,您有办法让我和她见一面吗?”肖酥想找到答案。
老和尚摇摇头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说道:“你看,这形形色、色地人们那么多,谁没有一点苦恼和伤心的故事呢?如果他们一直陷在过去的记忆里爬不出来,怎么会有今天?无论他们现在幸福与否,至少会往前看。来的路很长,去的路很短,你都不知道前面会不会有光明就站在原地往后看,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说了,本人也不会招魂摄魄起死回生的本事。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师您倒是挺坦诚。”
“呃!……那好吧!谢谢您!打扰了。”肖酥说着起身退了出来。
没有办法,老和尚只是给她讲了一堆大道理,却没有告诉她招魂的方法。虽然听着是那个理,可即便是那样至少也要见她一面吧。肖酥想着深沉地呼吸一下,把心态调整好,走出了后院。
“来了来了!”周磊瞧着肖酥不断走近,故意在那跟承鉴巴拉巴拉说着一堆废话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可承鉴即便是背对着肖酥演戏心里依然非常慌乱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会说两句“大师所言极是。”“大师说的真对。”
“对对对,对你妹啊对!”周磊懊恼:“你就不能演得自然一点吗?”
承鉴委屈:“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演啊!”
周磊对他的样子十分不屑:“废物!就这样吧,她来了啊。”
肖酥正一边走着一边想事情,恰巧看到前面有个背影很熟悉。“承鉴?那是他吗?”肖酥疑惑着走过去确认,没想到真是他。
“菩提本无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位先生不用苦恼,也许你只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待气定神闲时不妨回头看看,也许那个有缘人就在身边。”装逼完毕,准备撤离,周磊对着承鉴使个眼色就慢步离开了。承鉴也装着一副大彻大悟地样子,不断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师指点。”然后一扭头,“哎?肖酥!你怎么在这?”承鉴问道。
“我?……”肖酥想了一下,说道:“来求个签啊,看看运势!”她并没有对承鉴说出真相,因为她感觉没必要和他说那些事情。一、他可能不会理解。二、也可能不会在意。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和他人无关。“那你呢?”肖酥反问。
“我……,我来求姻缘,想看看缘分什么时候会来到。”承鉴是在暗示肖酥,告诉她自己还单身。可是肖酥却追问他说:“你不是有阿兰吗?怎么?你们吵架啦?”
果然,她把阿兰当成承鉴的女朋友了,承鉴连忙解释道:“没有,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把她像妹妹一样看待。”
肖酥轻笑一声:“不用害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不是挺好的吗?”
“真的不是,你误会了。”承鉴努力辩解着。
看到承鉴不愿承认那就算了吧,“行啦!我知道啦!不过我得说一句,人啊!要知足,太花心可不好哦!”
“你真的误会了!”
“好好好,是我误会行了吧。不过我觉得你和阿兰真的挺配的,真的。”肖酥在心里觉得郎才女貌两小无猜这不是非常完美的一对吗?他怎么还不乐意呢?或许承鉴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所以才会这么抗拒。那好吧,别人的感情问题自己就不要多插嘴了,于是转移话题问道:“既然这样,那你这是求完了还是没求呢?”
承鉴苦笑,“嗯求过了!你呢?怎么就你自己?”
肖酥耸耸肩:“无聊出来逛逛,在家太闷了。”
婚后的生活感到无趣吗?那个男人在做什么,难道真的不爱她吗?每次看到肖酥她都是独自一个人,那位做丈夫的一点也不担心肖酥的安危?承鉴在这更加确定了肖酥的婚姻是个不幸。
“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承鉴看着肖酥的眼睛说道。她没有察觉到承鉴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爱意,只是微笑着回答:“好啊!”
三生石畔,彼岸花开,若是天意注定,必会有缘相逢。这难道是天意,是命运吗?每每想要忘记、斩断这段情感时就会与她再次相遇,真的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上天的安排?承鉴心里苦恼着。
两个人在寺庙里又逛了一会儿后承鉴便送肖酥回去。来到小区门口,承鉴把肖酥放下,独自一人开车走了。
承鉴感到非常神奇。肖酥好似是自己的一粒解药,只要看她一眼就会心满意足,身心愉悦,一天的疲倦和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倘若一天不见心里就会空落落地,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