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真香。”
齐海正在啜泡面。
电脑上的3Dmax正在缓慢的渲染视频，进度条距离终点颇有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齐海继续吃面，不过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因为最近猛汉世界的原因，齐海现在很穷，原本想去淘点二手硬件的想法也被现实打消。今天上午他还去附近的电脑城看了看，最便宜的一根内存条也要他做两个模型。
‘要不要多接两家的单子呢’
想到这，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面，觉得有点肝疼。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齐海愣了愣。
我前两天才交的租金，谁会来敲我的门？
这么想着，齐海把门开了条缝。
然后他眼皮跳了几下。
门外站着个警察。
++++++++++++++++
齐海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硬盘里的绝版资源来抓他去服刑的，结果是他想太多了，这个警察只是过来问他几个问题，因为他上午去过电脑城。
警察跟齐海了解了一会儿情况，并且让他回忆一下电脑城有没有什么没见过的人。
齐海表示自己就只是去看看硬件，其余没怎么注意。
警察又问了齐海几个问题，然后留下了号码，起身准备离开。
他谢绝了齐海‘留下了吃一顿’的建议，又对齐海叮嘱到：“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齐海连忙点头。“李哥你慢走。”
警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咔——’门关上了。
齐海坐回自己的电脑桌前，摸了摸下巴。
渲染的进度条已经龟爬到了一半，不过齐海没有在意。
他在思考别的事情。
电脑城居然出事了，这让齐海十分疑惑，上午去的时候看起来毫无异常，没想到啊...
齐海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结论是什么都没有。电脑城人熙熙攘攘的，不少店主他都很熟悉，也没看见什么可疑人员。不过没听说谁跟谁有矛盾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是谁借了高利贷不还吗？
李警官还让他最近少出门...总不能是什么变态杀人犯吧。不过也亏了警察跑这一趟，他租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人，挨家挨户的通知真是麻烦他了。
不过，今天上午...齐海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
自己好像碰到过一个挺漂亮的姑娘。
好像还上去搭讪来着？
奇了怪了，自己刚才怎么没印象，紧张的忘了？
他脑海中那个红衣服女孩的印象越发的清晰起来，有什么埋在他记忆深处的东西开始浮现，就像是水中的气泡，越来越大，冲出了水面。
不对，自己一定忘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齐海按住太阳穴，努力回想。
接着，冲出水面的气泡‘啪’的一声破掉了。
齐海缓慢的打了个寒颤。
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他猛地抓起手机，开始疯狂的翻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警察留的号码。
齐海觉得背后有冰冷的气息翻涌，爬上了他的脖颈。
屋里的灯闪了闪，‘啪’的一声灭了。
+++++++++++++++++
“李哥，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啊。”
“嗯？你这么晚还不回去？”之前去齐海家的警察有点诧异。
“你手机关机大概不知道。”
李远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出去的时候刘队发了火，说不拍查出可疑人员就别走了。”
小赵抓了抓头发：“不过也真是怪事，明明各个出口都有监控，就是没拍到可能的嫌疑人。”
李远‘嗯’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子。
“对了，你刚才说哪个女人有点奇怪？”
小赵指了指屏幕上一个红衣女子：“就是她，时间也挺吻合，脸也拍得很清楚，但是就是找不到这个人。”
李远拉了张凳子坐过来：“挺漂亮的，还有呢？”
小赵对他说：“而且根据监控，她电脑城里转了好几圈，李哥，你去问的那几个人有提到她吗？”
李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没有。”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之前我也跟刘队说过，但是过一会儿我问他的时候，他全忘了。”
李远神色凝重。
小赵敲了敲键盘，把图像放大：“这才是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见过的人不应该没有印象。”
“你还跟别人说过这事儿没？”
小赵摇了摇头：“说了也没用，要不是我电脑的监控录像就在桌面上，我大概也把这女人忘了。”
‘滴——！’
李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
“李哥，是我！齐海！”
齐海的声音有些失真。
李远嗯了一声：“怎么了，你又想起什么了？”
“我就是那个，今天下午忘了说，有个女人！”齐海大声的呼吸，失真的声音让他的话听起来有点滑稽。
李远坐直了身子：“是不是一个穿红衣服的，长得很漂亮？”
“对对对！就是她，她跟我说过话！她不正常...很不正常！”
齐海十分紧张，李远听见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杂音。
“没事，你冷静一下，慢慢——”
“她跟我说，她跟我说！”齐海的声音一抖一抖，就像隔着电风扇在说话。
李远对小赵指了指刘队办公室，对他比了个‘集合’的口型。
小赵点了点头，急忙出去了。
“喂？”
齐海突然没有声音了，这让李远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说——！”
齐海的话语突然冒了出来，冰冷的没有温度，一字一句的挤了出来：“她说‘离我越远的人会忘却我的存在，而离我越近，记忆就越清楚’。”
“我想起了她的脸，她脸上有颗痣——”
电话被挂断了。
“滴——滴——滴——”
李远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握住椅子扶手的手掌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