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三郎居然有那样的过去,我根本不知道呢,吓我一跳。”
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清衣用手指抵着下颚小声嘟囔道。与她相反,唯华因为吐出了积蓄已久的秘密,感觉相当释然。
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的唯华走在了清衣的前面。这时,清衣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不经意间开口问道。
“……对了,唯华在一边偷听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什么赃物之类的话?”
“嗯?啊啊,是啊,没错。”
“那么说不定,那封死后文不光是为了试探我,上面还写了关于赃物的处理方法?什么因为不喜欢亲戚所以不想给他们,这些都是骗人的,应该是他虽然想要处理掉,但不想连累亲戚和邻居。关于这个,死后文上有没有写?”
关于死后文上所写的试探清衣的部分,唯华明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与在唯华心中所构筑的照三郎的形象一样,清衣的心里也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照三郎,只能将两者进行比对,从而得出一个推测的结论。
但是,关于赃物处理的那部分文字,却能够作出肯定。唯华笑着回过头,用双手圈出一个大大的圆。
“答对了。那颗钻石,毫无疑问就是赃物。如果是在黑市贩卖倒也算了,如果通过正规渠道拍卖一定会引起骚动,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出手才好。照爷爷之所以会将它交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不会出于私欲占有它,而会妥善处理掉。第二封死后文上就是这样写的。”
清衣一时显得有些害羞,但她立刻又板起脸干咳了几声,随后这样说道。
“原来如此,目标是一石二鸟。感觉被他耍得团团转呢,有些不爽。”
听了这话,唯华勾起唇角,微笑着告诉她。
“还不只是这样哦。”
“——嗯?什么叫还不只是这样?”
见清衣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唯华得意地哼了起来。因为两人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唯华总是站在被教导的位置,所以能拥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实,她感觉尤其舒心。
在清衣送上了带有挑衅意味的目光后,唯华扭回头,接着。
“啊,到了到了。”
她的语气显得很明快。
“到了……到绿野公园干什么?对了,你说照三郎在死后文上又有委托,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尚且不明就里的清衣有些忿忿然,但唯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公园内迈出了脚步,目标是公园一角所设的长椅。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里正坐着一位老妇。提起这位老妇,公园的常客无人不知。数年前她的丈夫去世,现在正住在儿子媳妇家里,但她和媳妇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所以她每天都会像避难似地来到这个公园,日复一日地坐在长椅上消磨时光。
但是,这样枯燥的日子也终于迎来了变化的时刻。照三郎生前曾在不经意间与老妇搭话,然后渐渐的,她变得开朗多了,和公园的常客们也日渐熟悉起来,有时甚至还一起打门球。
但是——
在得知照三郎死讯之后,老妇再次回到了那种孤身一人的闭塞状态。她变得比以前更加阴郁,拒绝了整个世界,仿佛打算就这样孤身一人悄然离开人世似的。
关于这件事,清衣似乎也有所耳闻,她有些难受起皱起了眉头,小声问唯华。
“唯华,你找那人有事吗?”
唯华点了点头露出微笑,语气温和地回答。
“嗯,对,现在去实现照爷爷最后的愿望吧。”
清衣不明白照三郎究竟还有些什么愿望,只见唯华走到了老妇身边。随后,她打起精神,询问这位从死后文上第一次知晓了姓名的老妇道。
“您好,梅泽女士,我有些话想对您说,能占用点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