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连成的漫漫绵绵的绿化带从公路两侧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上。天是蓝的,冬天的日头发着亮而白的光,然而已不能温暖大地。
这是一条市郊的弯弯曲曲的公路,它穿过一段隧道,连接着东西两条主干道。道路远离乡镇,荒凉凄清,除了偶尔过往的运输车辆,基本没有行人。
Zu-Zain-Da壮硕的身躯在隧道中缓缓前行。与这寒冷的温度正好相反,现在的他内心怒火弥天,理智与规则的束缚很快就困不住这头野兽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辆白色的欧马可货柜车。司机老远就看到隧道中有个人大大咧咧的走在路中间,他减慢了车速,摁了摁喇叭。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壮汉的身躯化作犀角怪物,迎着货车冲了过去。
时速120公里的货车在前进的过程中硬生生向后倒退了两米。接受正面冲击的驾驶室顿时被撞的面目全非。
主驾驶当场死去,侥幸还活着的副驾驶慢慢爬出了驾驶室的残骸。
可是,等着他的,是一个长着犀牛角的怪物。
“你是值得纪念的第一个。”对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副驾驶肝胆欲裂,转身欲逃。犀角怪物一把抓住他的头,尖锐的犀牛角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血流到zain的脸上,他狂暴的内心反而平静了。
他抛下了尸体,变回人形,蘸着血在脸上画下一道痕迹。
自残骸中传来了微弱的声响。Zain走过去,将铁皮一层层揭开。
下面发出声音的并不是活人,而是一个小巧的车载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关于未确认生命体二十一号被空我消灭的消息。
Zain通过电视屏幕,看到了当时的录像。
顶着轰炸干净利落的一剑,二十一号随之炸成了碎块。
这让zain不禁回想起自己被封印的那一战。同样只是一剑挥出,那时的自己同样和今天的giiga一样无力招架,最终被封印。
“喀拉”一声,车载电视被他捏的粉碎。
“kuuga……kuuga!”
。。。。。。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叶山隼人与三浦优美子分手了。
“真的吗?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不会吧,他们都在一起两年多了,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他们真的有正式交往吗?也不能说分手吧。”
“错不了的,你们没注意吗?三浦左手上戴着订婚戒指,叶山手上却空空如也。肯定是三浦变了心!”
“好可惜,他们本来挺登对的。”
“笨,他们吹了,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说的也是……”
消息似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校,一直在暗地里活跃着的叶山异性粉丝团开始蠢蠢欲动。往日,她们碍于三浦的存在而不敢擅越雷池,现在,这层阻碍自己消失了,许多叶山的迷妹便开始准备正面发起进攻。
对于叶山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灾难。往日里广泛的交际圈,现在因为他开始朝着崩坏的方向发展。
虽然这种变化还没有在三年级F班体现出来。但每天收到的情书数量与日俱增,这让叶山愈发不安起来。
又是一个周五,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封闭了将近三个月的社团活动终于在今天重新宣布可以进行了。包括佐仓姐妹打的侍奉部一干大兵小将在大厅碰面,等雪之下下来。
等候的过程有些尴尬,四位美少女中间杵着一个死鱼眼,那感觉的确是突兀的很。
于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八幡指着叶山鞋柜里满满的情书,对木之本道:“看,这就是现充的烦恼。”
“有什么好烦恼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大吼一声;‘老子全都要!’才对吗?”
“重婚可是犯法的。”一旁的由比滨小声说道。
“只要不让人知道不就好了么。”
八幡叹息,“问题不在于重婚,你们扯远了。叶山的问题是他一个都不想要,正好相反。”
团子想起了三浦,便略有些伤感。
“叶山和优美子,真的好可怜。”
“要不然,我们想个办法帮帮他?”木之本提议道。
八幡问道:“怎么帮你有主意吗?”
“那是当然。”木之本得意的笑道:“你想啊,叶山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这还用说?还不是因为有三浦这个挡箭牌在?叶山对她态度亲昵,旁人以为他们在交往,因此也就不敢上来第三者插足了。”
“那不就结了,解决办法简单的很,让叶山再故技重施一次,不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这高中最后一年了?”
八幡“切”了一声:“你这主意简直比隔夜饭还馊。叶山要是愿意,连哄带骗弄一个挡箭牌还不容易?他不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再说,拿别人做盾牌转移注意力,除非对方愿意,否则就是欺骗,卑鄙的行径。”
关于叶山的讨论随着雪之下雪乃的到来而宣告中止。一行人再次来到暌违已久的活动部室,各自找到熟悉的位置坐下。
“久违了各位,近来一切安好?”
雪之下总算没有忘记部长的职责,站起来问候了大家一句。不过看她的样子,侍奉部的五个人安则安矣,好不好就另说了。
佐仓姐妹这里,妹妹一双大眼睛左右顾盼,心不在焉;姐姐闷头不语,郁郁不乐;由比滨时不时地唉声叹气,眼神时不时地瞄向比企谷,比企谷戴着耳机,望向窗外,心思完全不在学校。就连雪之下自己,也透着强打精神似的疲倦。
唯一还算正常的,只有木之本一个。
“话说,今天好像缺一个人诶?”木之本说道,“那位千代大哥哥怎么不见来?我记得他和雪乃姐姐是同班。”
千代龙也的死八幡没有告诉过旁人,木之本自然也无从得知。雪之下坐下来,道:“他不会来了。”
佐仓千代立刻问道:“为……为什么?难道说前辈他遇到了危险受伤之类的,所以来不了了?!”
“这倒没有,从外表上来看好像没有毛病。”雪之下说道,“他不是正式部员,来与不来都是自由。”
同样是跟着过来凑热闹的佐仓爱里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到底没有发出声音。木之本看着都着急:“佐仓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佐仓爱里立刻怂了,低着头怯生生的回了一句:“没……没什么……”
于是开学的第一次社团活动便在略显沉闷的氛围中宣告结束了。八幡放慢了脚步,独自一个走在最后。佐仓爱里倒数第二个,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还不等她开口,就被她妹妹叫了过去。
八幡心想她多半是察觉到了千代龙也的事情,所以想找机会询问自己。他考虑了一下,千代龙也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主动对别人提起比较好,这件事里面肯定另有隐情,知情者越多,情况便越复杂。
木之本和雪之下依旧是坐着专车回家,由比滨本来是要和八幡同走一段路的,可是三浦这几天也是坐车上下学,便邀请她一起回去。佐仓姐妹要去车站,和八幡也不同路。于是八幡便成了孤零零一个。
这也没啥不好的,倒不如说这正是求之不得。八幡拿着书包,晃晃悠悠的来到后面取车。
“前辈,请和我交往吧!”
前面猛地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八幡吓了一跳,轻手轻脚的走到拐角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只见教学楼后面一对男女相对而立,男的正是叶山,女生就一个不认识了,看样子像是低年级的。八幡立刻明白了,这是有人向叶山表白。
八幡本能的想要回避,刚转过身,便和一个柔软的撞了个满怀。那人低声惊呼,往后便倒。八幡赶紧拉住她,道:“抱歉,我……”那人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的趴在墙边偷听。
那边女生告白之后,叶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八幡心想这可小女孩多半是没戏了,果不其然,叶山委婉的拒绝了告白。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女生掩面奔出的场景。八幡倚在墙后,听到叶山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
亚麻色头发的少女长舒一口气,似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八幡身上。
“咦?你不是那时候的前辈吗?”
“哈?虽然很眼熟,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哪位?”
女孩不高兴的撅起嘴巴,“前辈,这种方式引起女孩子注意可是已经过时啦。”
“是吗,多谢提点。我先告辞了。”八幡整了整衣领,往前走去。
身后脚步声响起,那个少女又跟了上来。八幡不禁奇怪,脚步不停。那女孩便走到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八幡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果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八幡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然后“哦”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女孩嘴角扬起了满意的微笑。
少女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是一色啦,一色彩羽。我的名字。”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你姓一色。那么,一色同学,找我还有什么事?”
少女收敛仪容,退后两步,朝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九号的时候真是多谢了。”
八幡恍然,当时一色被袭击后在学校里发病倒下,是八幡最先发现然后送到校医那里去的。他笑了笑,道:“我都快要忘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不过你更要感谢的应该是校医。我只是稍微出了点力而已。”
“这可是救命之恩呢,怎么可能忘呢。前辈,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说!”
“你太言重啦。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八幡朝她摆摆手,继续朝停车的地方走。没成想一色又跟了上来。
“呐,前辈,你是哪个班级的,能不能告诉我?”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啦,有这么可爱的后辈询问班级,你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
八幡心想我就怕你是那种搞事不停歇的主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坚持不肯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一色闲聊,说话间已经到了停车的地方。
巧的是,他在停车棚这边遇上了叶山和户冢彩加。一色看到叶山,哧溜一声躲到了八幡身后。
叶山今天居然也是骑着机车来上课的。他看到八幡,便微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发动机车先走了。
那边厢户冢则在捣鼓着脚踏车。八幡走过去发现是链子断掉了。户冢尝试用备用的工具修理,但是显然不够。
“有些麻烦呢。”户冢擦了擦汗,站起来,道:“看来今天只能走回家了。”
八幡瞄了一眼自己的机车后座,提议道:“要不然我送你一程?不过我还要去接小町,不能够送你直接到家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不过……”户冢往八幡身后瞄了两眼,“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一色忽然道:“我想起学生会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辞啦。前辈。”说着,便跑开了。她跑出去几步,又急匆匆跑了回来。拉着八幡的手臂走到了一旁。
“忽然想起来还没有要前辈的联系方式呢。”
八幡愣了愣,主动要联系方式的女生,除了侍奉部的几位以及小町,她还是第一个。
“快点啦,前辈。”
两人互相报上手机号码和邮箱。一色先给八幡发了一条邮件,确定八幡能够收到。
“只是留下联系方式,前辈千万不要多想。嘿嘿,拜拜啦,明天见。”
一色心情大好,哼着歌离开了。八幡打开那条邮件,上面只有一个微小的颜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