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下泻,水雾蒙蒙,隐秘瀑布一如既往,一片云漫雾绕的景色,透着平静与祥和。
轰——
突然一声巨响,瀑布底下的水潭突然炸起高高的水柱,彻底打破了这份祥和。
那是一大一小的两道人影,正在水帘之下交错,每一次互相错过,都会迸发出橙红色的亮光。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红光亮起的频率越来越高,在隆隆瀑布声中,金属碰撞的声音正从若隐若现变得清晰可闻。
锵锵锵锵锵......
如雨点般密集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最后化作一声巨大的轰鸣,两人脚下的水潭再次一层层的浪花......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走眼。”
一声豪迈的大笑,象征着比试的结束。居里斯·高吉从瀑布中走出来,黝黑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光,眼神兴奋地回头看着缓缓走出的伊诺拉。
“你真是个天生的战士,我在村子里苦练了二十年,你只用了三天,就变得比我还厉害了。”
“你误会了......”伊诺拉无奈地瞅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解释,伸手解开脑后马尾辫的发带。
“啪”的一声,完全湿透的三千青丝再也没有往日的飘逸,重重打在伊诺拉背后,紧贴着背上的衣服。
伊诺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这才说道:“我说过很多次,是因为‘战士之证’的原因,你有空在这里练蛮力,不如多研究一下你手上的水晶吧,那东西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居里斯·高吉挠挠头,无奈地说道:“我不是不信你,但我这三天把‘战士之证’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就差砸碎来研究了,可还是没有半点头绪。更没有你说的那种一股能量涌入体内,然后脑海中就浮现出战技的好事情。”
说着说着,居里斯·高吉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丧气的表情。
虽然“战士”的职业得以流传,但很多强大的战技,都已经失传了,只留下一本晦涩难懂的古书《战技法手继文书》,他也只解读了很少一部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自己都不信。”
伊诺拉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三天前,她收下了居里斯·高吉送的“战士之证”,一番痛苦之后,她居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又有了巨大的提升。
本来居里斯·高吉当天展现出的巨力是让她望尘莫及,可转职后的第二天,她和居里斯·高吉切磋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和他不相上下!
花了三天时间重新熟悉自己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熟悉自己突然获得的新战技,现在的伊诺拉,和三日前的她,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现下她已经熟悉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只是熟练度的问题,而这方面就不是居里斯·高吉可以帮得了她的了。
所以说,又是分别的时候了。
伊诺拉看了看高挂在碧空之上的太阳,时间还早,她现在走还能赶回利姆萨·罗敏萨。
“是时候该走了。”
“要走了吗?”居里斯·高吉也是面带不舍,难得有一个一同探寻战士之路的同伴,他自然是不想分别。
伊诺拉叹了口气,强打精神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机会再见吧。”
只不过是不是真的有机会就不知道了,伊诺拉心里补充道,说不定到时候她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重新当回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嗯,我会留意的,谢谢。”伊诺拉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发了。”
深深地看了居里斯·高吉一眼,伊诺拉说道:“再见。”
“嗯,再见。”
......
索尔克维布昨天就已经回了利姆萨·罗敏萨,只留下了伊诺拉的陆行鸟和行李在太阳海岸。
伊诺拉取回了自己的东西,骑上陆行鸟,潇洒地开启了返回的行程。她方向感还是不错,只走过一次的路,也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利姆萨·罗敏萨。
作为一名合格的冒险者,任务结束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找雇主领取报酬了。所以回到城里,伊诺拉直奔斧术师行会所在的珊瑚塔而去。
还好,威尔恩兹恩还没走。
“哟,伊诺拉,你回来啦。”威尔恩兹恩见到伊诺拉,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绽放出了笑容。他已经听过索尔克维布的报告了,出色的战斗力,还得到了失传的“战士”职业的传承,伊诺拉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香饽饽,他哪里敢怠慢。
热情地张开双臂,威尔恩兹恩想给伊诺拉一个男人的拥抱,却被一柄精良的大斧挡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伊诺拉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右手的大斧保持平举,纹丝不动,斧刃距离威尔恩兹恩的脖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威尔恩兹恩尴尬地收回双手,退后两步:“别误会,别误会,这只是习惯性的祝贺动作而已。”
威尔恩兹恩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奇怪:“你的想法还真是奇怪,我以为逐日之民都是热情奔放的好姑娘,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冷淡。”
“也是,你可是我们斧术师行会的宝贝,有点性格也没什么。”威尔恩兹恩也不纠结,大笑一声便把话题揭过:“具体的情况索尔克维布已经汇报给我了,这次你做得很出色,现在利姆萨·罗敏萨里的黄衫队几乎都认识你了。”
说着,威尔恩兹恩抛过去一个钱袋。
伊诺拉随手结果,掂量一下,看着威尔恩兹恩的眼神有些意外:“这么多?”
“嘿嘿,这次任务危险性大,难度也大,你做得那么好,这是你应得的。”
伊诺拉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那就多谢了,威尔恩兹恩先生。”
“别谢我,反正这是公款,不给你也是放着,我又不能花,不心疼。”威尔恩兹恩摆摆手:“你刚回来应该也很累了,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你回去沉溺海豚亭吧,听说巴德龙那家伙在等你。”
“哦,巴德龙先生吗?”伊诺拉眉毛一挑,想起上次巴德龙介绍的任务,脸上笑意又盛几分:“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