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面前是一片炫目的白光,令人睁不开眼睛。
不禁疑问,尽管是炫目的光芒,但却一点都不刺眼,反倒十分温柔,这究竟是什么光,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用手擦了擦眼睛,眼前出现了十分模糊的什么东西,渐渐开始恢复视野,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这是一个荒凉的山丘。
从山丘上向四方望去,是连绵不绝的“剑”。
插在地上,包含着无限的剑的世界。
Unlimited Blade Works,Archer所拥有的固有结界。
能够复制和储存或见过的所有武器。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就有了相关的信息。
“终于醒了吗,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听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卫宫士郎的声音。
哦不,应该说是英灵卫宫。
“Archer?”
“是,但也不是,我身为英灵现界的时候确实一直都是占据着Archer的职阶,但现在我没有那种限制。”
“那该怎么称呼你?卫宫?”
“你还是叫我Archer好了,各种意义上都比较习惯。”
无铭的英雄站在我的前方,面对着剑丘之上天空中的齿轮,背对着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Archer。”直说出了我最开始的疑问。
“你赢得了圣杯战争,所以你获得了许愿的机会,你的愿望是再见我一面,所以圣杯就给你实现了这个愿望。”Archer耸了耸肩,“真是个奇怪的Master,我又不是妹子,再见一面什么的,一般来说没这种必要吧~”
“还是那种熟悉的讽刺呢,Archer……”我苦笑道,“有些事情很想问你,所以才会无意识间许下这种愿望吧。”
“哼?是这样么,那我明白了,圣杯的魔力多得很,我可以在这里陪你聊很久,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我就陪陪你这个浪费愿望的家伙好了。”
这人什么时候能学会直率呢?
“那我就单刀直入了,卫宫士郎,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不同的条件下的同一个人物而已,所以我说你很幸运,你的童年有父母,而我没有,我的过去全部在被污染的圣杯中流出的黑泥所导致的火灾中烧成了灰烬,然后我被那个男人捡到了。”
“那个男人?”
“卫宫切嗣……嘛我也猜到你会是这幅表情。”
听到那四个字,我不禁惊讶地合不拢嘴。
“那个男人救到我的时候一脸幸福的表情,就好像得救的是他而不是我一样。那个时候的我就非常地憧憬他,憧憬救了别人也能感觉到幸福的卫宫切嗣。”
“…………”
“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的地步吗?”
“稍微有点,只是……这边卫宫切嗣虽然做法错了,但是初衷也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吧。。。”
Archer默然点头。
“那么你呢,你为了救更多的人,把自己都牺牲了。如果说卫宫切嗣是把自己当做天秤衡量正义的话,那你不就是把自己当做天秤筹码了吗?”
一直以来我都替他感到不公平。
虽然规模不大,但他确确实实地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
他本应该是被当做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终结了战争的起因,避免了更多的伤亡和战争所带来的痛苦。
但他的结局却是被当做杀人犯,不被任何人所理解,走上了刑场。
“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你们……?”
“是啊,你们,不只是你,我在其他的圣杯战争也露脸过,嘛那都是别的故事了,要讲估计你也懒得听。”
听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是这样啊,那我放心了,Archer你也被救赎了呢。”
“是啊,我被救赎了……”
话音未毕,Archer突然双目圆瞪,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你这衣服谁给你的?”
“Ciel桑啊……”
“所以说我叫你注意咖喱……千万不要再和那个女人打交道了,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咖喱了。”
“额,我明白了…………”
“你还有想要说的吗,赤城士郎,时间有的是,随便你问。”
对着他的背影,我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吧,想要确认的事情也就这些了。我也该醒过来,继续我自己的生活。”
“啊,你个幸福的家伙就好好照顾妈妈还有凛吧,真是的……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没有那场大火灾的话该有多好。”
Archer的侧脸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我也只好以苦笑回应。
我是不是他所梦寐以求的理想,这一点恐怕无从得知了。但是我是作为【士郎】这个个体来说幸福的存在,而他却永远无法得到身为【士郎】的幸福。
尽管得到了救赎,从今往后他还是会继续守护者这份工作吧。
“哦对了,忘记了一件事情,赤城士郎,间桐她是…………”
Archer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猛地转过身来,一脸紧张的神情,似乎是在诉说着想要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在说了“我也该醒过来,继续我自己的生活”这句话之后,意识便渐渐模糊了起来。
等到他开口时,我也只能听到他在说间桐的事情,究竟是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干杯!!”
“为了赤城主将!!”
啊,忘了说明,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弓道社的大家都聚在远坂家,庆祝我们获得县大会优胜的事情。
如何获得县大会优胜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个人来讲还有一点作弊的感觉。经过圣杯战争的洗礼之后——嘛实际上在圣杯战争之前我就已经百发百中了——要赢得一个县大会还是轻而易举的。
美缀那个家伙,居然提出要在远坂家庆祝大会优胜,毕竟远坂家房子大院子也大,问题是她一点都不考虑真正会尴尬的我吗?害得我硬着头皮去准备接受时臣叔叔义正言辞的拒绝,结果出乎预料的是时臣叔叔居然答应了。
真是怪事,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恭喜你,士郎。”远坂举杯笑道。
“恭喜你啊,赤城!”美缀也举杯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坐在我右边的是远坂,而坐在我左边的则是美缀。
“啊拉,美缀桑,真是热情呢~”
我似乎能看到远坂额头上隐隐暴起的青筋,我决定还是不要惹远坂为好。
“当然热情啦,赤城可是【我家】的主将~我对【我家】的主将热情有什么不对的吗?”
嗯,总感觉我夹在中间怪不好意思的,于是我站了起来。
“啊藤村老师,再给我倒点果汁好吗?哎哟!”手故意一溜,玻璃杯掉到地上摔坏了,“真是不小心,我去清理掉。”
找到了借口就速度逃走!
放置打扫工具的是一个柜子,关于这些地方,经常帮远坂家做家务的我已经是轻车熟路,不过为了躲开那两个恶魔,我现在还是先不要那么快回去好了。
走到了院子里,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略冷但已经有春意的风。
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苏醒,虽然失去了左臂,但是依旧在做代行者的工作。
韦伯·维尔维特和他的水银女仆留在了冬木,暂时还没有决定去哪儿,偶尔还会去吃麻婆豆腐,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宅在公寓里玩游戏。
四肢残废的卫宫切嗣没法回到爱因兹北仑,伊莉雅也不想回去,于是在冬木市的一家大宅子里陪切嗣过日子。
关于伊莉雅,这恐怕是我一生都无法放下的愧疚。
我重伤了他的父亲,也没有救回她的母亲。
当时我醒过来之后,却被告知言峰已经伏诛,爱丽斯菲尔死亡后变回了圣杯容器,并且凛将许愿的权利交给了我。
我却用来满足自己想要见Acher一面的平凡愿望。
愿望虽然平凡,但要实现它确实只有通过圣杯的力量。
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我完完全全地辜负了伊莉雅。
“伊莉雅……”
“你在叫我吗,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