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要你答应我,帮我盗得翡翠竹,待我跨入‘逍遥游’境界,你我便结成双修道侣,如何?”
小飞在崖上听得心头光火,心中不喜,暗想:“看来是一对狗男女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什么鹿客翁,澹台仙子,竟然敢来打翡翠竹的主意,真不知死活。”
接下来,便是那鹿客翁大献殷情,又是嘘寒,又是问暖,谄媚的话语,连庄小飞听得都差点吐了,哼声自语:“这鸟鹿客翁怎么滴就像一头发.情了的公猫?”
但那澹台仙子似乎却无穷受用,不时咯咯直笑,紧接着那声音便开始不堪入目起来。
小飞听得血脉喷涨,差点就难以克制,脑海又浮现昨夜之情,但很快又警醒,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庄小飞啊庄小飞,怎可在这关口想起师姐,梓萤那仙人之姿,岂是底下那龌磋可比?不怕辱没了她?”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底下淫.声浪.语渐息,便听到那鹿客翁言道:“那绮梦仙娘法力通天,乃是地界知名的散仙之流,就算我家老头子都要让她三分,此行盗取翡翠竹甚是危险……”
“吓?鹿客翁,老娘都给了你了,你竟然……竟然不认账,这你是拔……无情!”
“仙子,仙子,莫动手,莫动手,听我把话讲完!”
“你说……”
“此行甚是危险,我自然不敢让仙子亲自前往……”
“我不要你跟随,只是想让你借我几件法宝傍身便可!”
“仙子误会啦。我是让仙子为我护法,我阴神出窍前往云霄峰盗竹,若是有机会盗出,皆大欢喜,若是绮梦仙娘那婆娘防守严密,我就瞅着机会,绑了她门下某个弟子,逼其帮助盗竹!况且,即算这样都失手,凭我家老头子的名头,那绮梦婆娘谅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小飞听得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心头杀机顿起,盘算道:“这俩厮甚为可恶,手段竟然如此卑劣。我定要寻个机会,做掉这俩厮。”
底下两人又是一阵密谋,听得小飞咬牙切齿,杀心既起,他便悄然聚集真气,打消了先去报信的念头,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剑匣受他真气滋养,已然开始散发落有落无的剑鸣。
小飞半体内的真力运转到最佳状态,六识清明,分辨出底下谷中两人具体的方位。
那鹿客翁与那澹台的仙子又蜜里流油般调笑几句,然后发出一声啸声,叫道:“仙子请为护法,我这就阴神出窍,定不负了你所托,待我得手归来,咱俩约定的事情,定要好好再切磋切磋!”
说完也不知念了什么咒语,谷底就见青光闪现,然后化作一道青虹,破空朝那云霄峰而去!
莫约过了半刻钟时间,小飞双眸精光一闪:“就在此刻!”
他真气早就调至巅峰状态,剑匣轰鸣,十道庚金剑胚齐出。
早就算计好了那澹台仙子的方位,出剑的路线与变化的后招堪堪将她退路封得死死的。
那澹台仙子心中有牵挂,突闻破空声,竟然来不及反应,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恍惚。
剑出时,小飞也跟着跃下悬崖,整个人隐在剑形之后,以暗合玄奥之理的轨迹,飞身下了谷底!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严!
就那么轻轻一剑!
十剑合一!
长虹贯日般,庚金剑胚已洞穿了澹台仙子的头颅!
长得极为娇媚的澹台仙子早就没了往日那般风采,眼神变得空洞洞的,极其不信的神色在其中尚没有消逝。
饶是小飞第一次杀人,沾了鲜血之后,却没有那么不适,然而一种“原来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升起。
澹台仙子失去气息,再也支撑不住化形,尸身波动一下,化出了原身,原来是支碧竹成精,眼下竹身已布满了裂痕,几乎失去了灵韵,但仍不失为一件异宝材料。
小飞手一勾,便将裂竹收纳进了法囊。
“这厮到是好牙口,连异物成精都不放过!”小飞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盘坐着,有青色光芒护体的病态中年男子身上,此人气息犹在,只是阴神出窍,只存肉身,正是劫杀好机会。
刚刚十剑合一,只消耗了他六层真力,眼下还有动手能力,但也怕拖太久,那鹿客翁回来,此人实力明显比自己高明太多,若是阴神回窍,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小飞聚好真气,不敢担搁,杀了澹台仙子的庚金剑胚应声飞起,剑光犹如秋水,一层接一层攻向鹿客翁。
每道剑光击中护体青光,青芒便弱上几分,数盏茶过后,青光就破碎消失,被下一剑光掠过,好大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斩杀肉身!
这估计便对方的法囊,小飞嘿然一笑,弯腰抄在手中,收入自己的法囊里。
一脚踢倒无头尸,想想了,又从法囊当中取出火种,收集了引火之物,很快烈火就将鹿客翁的尸身给吞噬。
火苗映着小飞的双眼,他淡淡道:“莫怪我手狠心辣,要怪就怪你不该打我们师姐弟的主意。”
小飞不敢过多停留,料想,那鹿客翁肉身被毁,阴神马上就要回来,自己真力已消耗差不多,多半不是那阴神的对手,于是转身就走。
他心中算计着,崖顶有一片平地,无法藏身,极大可能遇着飞回来的阴神,索性就运起残余的真力,施展陆地腾纵之术,到了那古松旁边的崖洞里。
果然莫约半柱香的功夫,一道青光飞回。
鹿客翁的阴神发出了桀桀怪叫,壮若疯魔,将寒潭卷得水头倒起,树木枝折干断,让躲在洞口的小飞看得暗自心惊。
阴神在半空中幻化出样子,依稀是鹿客翁的模样,他发泄一通后,似有所顾虑,一跺脚,划作青光,远远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