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十九号一战之后,八幡在医院里一直修养到开学前夕。这一次倒还不算寂寞,因为木之本也跟着住了好几天医院。十九号的太刀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口,缝合之后那伤口就如同一条蜿蜒前行的蜈蚣一样,说不出的难看。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木之本看着光滑肌肤上留下了这么一条伤痕,却满不在乎。结果等到出院时解开纱布一看,那个伤口居然恢复如初了,引得医生大叫奇怪。
至于又一次放跑了第四号的豹马,三轮长官这一次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句。豹马庆幸之余,也有些戒备起来。防卫省的人对未确认始终贼心不死,三轮态度反常,那么其中一定有猫腻。但是警署内部并没有太大的动作,陆自也没有继续派遣人员过来,豹马也摸不准三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摸不准,那也就索性不去多加猜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便好。所以寒假结束前的一周意外的平静。
于是在八幡开学的前一天,比企谷豹马和高坂大介终于迎来了他们迟到了一周的年假。大介对没有陪伴宝贝女儿过年出游这件事哀嚎不断,一放假便窜回了家,豹马在办公室处理善后事宜的时候,又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如月亚纪。
对方神情憔悴,好像几天没好好睡觉的样子。一问才知道,是关于智脑集团的事情。
“明明证据确凿,只要出手就可以抓他们一个现形,可是上级就是不批下逮捕令。前辈,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到底为了什么?”如月亚纪对着前辈大吐苦水。
豹马叹了口气,为她倒了一杯咖啡,“等你在警署待得久了,你就会明白的。有些事情,并不只是‘正义’就可以解决的。不能着急,要等待合适的时机。说说看,这一次你们又查到了什么?”
“我们通过线人的消息,得知smartbrain下属的多家医疗机构在私底下进行非法的人体医学实验和毒品加工。”
豹马点点头,“之前我就怀疑过,他们走私毒品,海关又卡的那么死,或许在幻都内部有他们的制毒基地。没想到果然如此。至于说医学实验,难道说他们还涉嫌买卖人体器官?”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只要上级给我们批下逮捕令,我们一定可以揪出他们所有的罪行。”
豹马微微苦笑,道:“事情那里会这么容易?亚纪,smart brain的事情你不要太过着急。这件事急不来的。”
“可是前辈,机不可失啊,这时候不去抓,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操之过急,只会引火烧身。”豹马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一定要小心。”
“……谢谢前辈关心,我会小心的。”
日出日落,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如月心烦意乱,干什么都没有精神,她心里明白在这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没有再继续加班。天一黑就离开了警署。
她已经连续熬了三天了,着实疲惫不堪,回到家里饭也不吃,倒头便睡,家人怎么叫都不起。
等她醒来,已经是午夜三点多了。起身便听到肚子咕咕叫。如月瞧瞧外面,拿好车钥匙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去。开着车到便利店买了一份快餐,吃了两口,又放下了筷子。她心里始终念着smart brain的事情,不甘心就这么任由那些人继续逍遥法外。
“天亮还要一段时间呢……”
如月调转车头,朝幻星区驶去。
##
地下实验室,现在已经是火海一片。
到处都是火光,还有人们惊恐地喊叫。
厚重的安全门轰然倒塌,第三号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一名研究员正好从旁边经过,它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将其拽过来一口咬在脖子上。
“扇要先生!扇要先生!”
相羽高野从浓烟中钻了出来,正遇上第三号。
“林多!!”
第三号放开手上的尸体,朝着他猛扑过去。青光一闪,三号惨嚎一声,跌入火焰中。
青灰色的龙形orphnoch从一边走了过来。
“星野?”
龙形orphnoch停在了他身前不远处。
“哥哥,把那三条腰带交出来。”
“你在说什么?”
“我们都知道了,高野哥哥。你盗走了那三条腰带。”
高野摇了摇头。
“你们和我都上当了,腰带根本不在这里。扇要先生骗了我们!”
“不要再撒谎了,高野哥哥。我们都知道了,你和第四号暗通款曲的事情。你身为orphnoch,却要站在人类的一边。高野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事情根本不是义姐大人想的那样简单……orphnoch,我们的进化根本就不完全,这样下去,orphnoch是不会有未来的!”
“未来是需要自己开拓的。我们今天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明天!高野哥哥。”
高野咬着牙道:“仅仅靠一个王就能拥有未来?”
“King会带领我们取代人类!”
“这种话你去对大哥说吧,把腰带交给我。哥哥,如果你不希望在这里和我战斗的话。”
“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就要在这里杀了我?”
“……我会的,哥哥。”
沉寂片刻后,火焰中青光一闪,两只orphnoch狠狠地撞在一处,金铁交碰的声音响成一片。火越来越大,爆炸声此起彼伏,他们一路激战,向着上层移动。
此时的上层建筑也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警察与消防员将这里里三成外三层的围住,用高压水枪向着火焰喷射。炽人的高温即便是在十几米开外都可以感觉到。
如月从车上下来,望着冲天的大火呆呆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