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北郊的某处深宅大院之内,在一盏微亮的灯光照耀下,少年和老者相对而坐。
......
双方沉默不言语,伫坐了许久,气氛显得十分肃静,沉闷。苏耀背挺得如苍松般笔直,在秦龙面前正襟危坐,动都不敢动一下。
“都听见了吧,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秦龙先开口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他不开口的话,苏耀就会一直陪坐下去,即便到天亮也会如此。
“没有,爷爷你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和我说。”苏耀脑袋飞快的摇晃否定道。
“哼!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和我说话会用敬语的?”看着苏耀一副乖宝宝形象,秦龙没好气地笑骂。
苏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看场合吗?气氛这么严肃,少说少错嘛。”
“你这臭小子!”秦龙没好气地用手指了指苏耀,开始思忖是否再提起那些陈年往事。
在秦龙沉思着的时候,苏耀则是识趣地在一旁等待着,未发一言。
秦龙的眼神闪烁不定,思忖许久,才在心里下定了某个决心。“也罢。”秦龙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双目锐利地看着苏耀严肃地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要从30年前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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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星光点缀着夜空,深冬的寒风依旧那么冷冽,南郊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岭上,一间阴暗破落的庙宇里不时透发出几缕奇异的微光.庙里蛛网霉菌遍布,地面也被厚厚的尘土覆盖着。
破庙最深处的墙壁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尊面目狰狞的鬼面神像.岁月的流逝在佛像上铭刻下种种痕迹,早已经面目全非,但从表面上已经辨别不出是哪路神仙。
光亮来源是一个暗红色的圆形五芒星阵.暗红的魔法阵如同鲜血一般妖异,陡然间强烈的魔力波动不断地从中涌出,引动狂风肆意席卷,将庙内的灰尘,碎石,树叶等杂物吹得漫天飞舞。
乌黑秀发的靓丽少女,紧闭着双眼,伸出右手手掌呈虚抓状,手心下方不到5厘米处,五颗肉眼可见的光粒,错落有序地旋转着。五颜六色的细小珠子表面皆发出绚丽的光芒,少女在光芒照耀下楚楚动人。
红,黄,蓝,绿,橙。五色光粒旋转愈发迅速,脚底下的法阵也开始散发起剧烈的魔力光晕,庙内被红光所照亮,显得异常诡异。
如果苏耀在这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个靓丽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苏耀一面之缘的少女!
「宣告!」
「万物皆为状,五行亦无形。以土杂金、木、水、火,以成万物。此间之物皆有此法,其祖缘为道法,道分阴阳,阴阳者,天地之道也。」
「以吾之名,汲天之命,岁执阳首,唤吾轮回。坐落在青云之际,飞升于狱鼎之间,划过阴冥之壁之幽莲,千灰之路、五裹不归。」
「汝身在吾之下,吾将以命相托,遵循圣杯的召唤,现身吧!锁魂的鬼曹!」
随着少女的口中最后一个音节说完,一道强烈的光芒从阵中散发出来,用于降临的术式挥发尽最后一丝魔力,如同冷藏箱刚打开一般,周围瞬间弥漫起透着冰凉之意的薄雾。不仅如此,被风卷起的尘屑也开始散落下来,让少女眼前的景色变得浑浊了起来。
“咳!咳!!!”飞扬的尘土引起少女一阵咳嗽。
“该死!真是够了,这地方真是脏死了!已经失败了好..好几次了,这次,咳!如果再失败的话,手里能用的材料真的就不够了....”
苦于没有家族支持提供的圣遗物,少女无奈只能四处寻找一些古迹来碰碰运气,即便已经携带了自以为足够的魔术材料,却因为过于小觑了召唤的严谨程度,才发展到现在身上的魔术材料空虚的窘境。
少女甩手试图扇走那些想靠近自己的灰尘,可是,扇的越用力,吸入的灰尘就越多,呛得少女直冒眼泪。
「风咒·旋仪」
少女连掐几个手印,微风缠绕着自身,将靠近自己的灰尘吹散。很快周围的灰尘和杂屑等物都被吹到一旁,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清净了不少。
破败的庙宇之内,少女脚下的降临魔术阵式已经生效,阵上描绘着的红色纹路变得模糊,且已经失去了光泽。摆列的魔术材料已经确实是被消耗了,并非是损坏的状态,这些迹象已经表明魔术已经完成。
只见鬼面神像之下盘坐着一名身穿金边道袍的白须老道,头戴紫阳巾,紧闭的双眸上一对剑眉紧皱。无论是仪容还是气质上都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令人不由地心生崇敬之情,俨然一副正道修士的打扮。
“成功了?居然是在这样一个破庙里?算了,这样子终于达成了第一步!“少女神色有些激动,双拳不由握紧,看着眼前的白须老道,心中雀跃不已。
“那么...是否自我介绍一下呢?我的从者。”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毕竟白须老道的神情肃穆,再加上少女是第一次接触拥有英灵本体意识的分身,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紧张的。
听到少女的提问,白须老道缓缓舒展开双眉,面色有些愁苦地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睁开的双目中,呈现出的是一蓝一红的异色瞳孔。这对诡异的眼瞳仿佛早已看破了生死,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已释怀。
飘逸的道家长袍随风轻扬,老者仙风道骨的形象之间却透露出一丝妖异之感,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那么...首先你”
白须老者才刚刚开口说话,少女后背便已经渗出了些许冷汗,虽然老者的声音十分温和,但是少女却能够敏锐的觉察到其中所隐藏的压迫感。
“若想得知老夫真名,这位小姑娘,是否有你身为御主的证明呢?”白须老者淡然的眼神不紧不慢地看着少女,慢条斯理地说道。
少女明显注意到了白须从者的异常,脸上浮起淡淡红晕,下意识地将衣扣向上一提。
片刻后,白须老者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不是很恰当,收回了目光,故作矜持地轻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咳!那个...老夫素来患有眼疾,看得不是很真切,能否再往下拉一点,好让老夫看个透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