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马面在熊本市闹市区狂奔着,他们也不管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而马面拿着手机,正在查谷歌地图,调查【三井综合医院】的地址。
“熊本市中央区,川尾路27番8号。”马面说着医院的地址。
“什么番,什么号??你能不能翻译下?”
“就是川尾路27门8号,要是奔跑的话需要四小时才能到地方。”
“时间太长了,咱们到地方他早就被塞进冰柜里了,咱们还得翻档案寻找。有没有什么捷径??”
“刚刚咱们路过一个地铁站口。”马面看着手机指了指后方。
牛头气急败坏,他拿出书本就是往马面头上一扣。
“喂,马大爷呀!你能不能早点说呀!”
马面眨眨眼,他头顶着书本说道:“牛哥!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快说,快说!”牛头心急火燎地就往地铁站跑。
“刚刚咱们拼接杨桦小子灵魂的时候,我用‘善恶镜’读取那名为杨桦检查身体的黑田医生的表层想法,我发现这医生对于杨桦躯体的兴趣异常浓重...........”
牛头拉着马面飞奔,脚步停也不停,他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这种无趣的玩笑??”
“不不不,我是指那位黑田医生,似乎很想了解杨桦的身体。”
“.............我对凡人的性取向没有兴趣了解。”
“哎呀!哎呀!怎么解释不清??我是说这位黑田医生,似乎很想通过了解杨桦身体的内部构造,来研究他是如何死亡的。”
牛头扭过头来,他紧紧盯着马面的眼睛:“给我用最简单的话来说。”
“他想要用手术刀解剖他。”
牛头一愣,随后脸部涨红,眼睛里射出熊熊烈火,他暴跳如雷:“淦!!还不快走!”
牛头扯住马面的衣领,几乎是拖着马面跳进了地铁站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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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桦!今年19岁,是在熊本大学二学年的华夏国留学生。”
“身高179cm,体重目测60千克。肌肉匀称,躯干没有明显外伤,虎口处和手掌上有轻微的茧子,可见是经常运动的人。”
“牙齿上没有烟迹,手指上也没有烟熏痕迹,他不是个抽烟的人。而且背包里,也没有什么药物的存在和药味,此人嗑药的可能性很低。”
“除此之外,背包里面发现几柄竹刀和一把桃木剑,还发现他在剑道班办的三年期的学习卡。”
“此外,看脸型和体型,应该并无患有内脏病的病史。”
“那么,一个健壮的19岁青年人,经常进行常规运动,没有抽烟、嗑药,究竟是如何这般离奇地猝死的???看来,只有解剖一下这个人,才有可能知晓答案了。
黑田平次郎打量着杨桦的躯体,视线如同一把锋利地手术刀一般,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而且,这位黑田医生趁着自己检查的功夫,又查看了这位留学生亡者的私人物品和私人信息。
而那位兵藤彩衣小姐,因为并非这位名叫杨桦的留学生的关系者,被警方带去警署做重要证人的笔录了。
因此,那位高中女生并没有登上医疗急救车,只是临走前嘱咐黑田医生保护好自己救命恩人的尸体,并且这个女孩子还对黑田医生表达的感激之情。
按照一般的评价而言,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很有青春活力,是能够让很多大叔春心萌动的存在。
可是,黑田医生对于年轻女孩的美貌并不感冒,对他而言这具离奇死亡的尸体的吸引力,要比年轻女子的美貌大得多。
黑田平次郎伸手拍了拍躺在担架上躯体的胸膛,他心中真的有种划破这人的胸腹,对他死亡原因一探究竟的冲动。
“探索人体本身的奥秘,其魅力和难度不亚于探索宇宙。毕竟,人体是人类能接触到,自然形成最为复杂的结构之一,也是天然的艺术品。”
正当黑田医生冥想的时候,医疗急救车停了下来,前面的司机喊道:“黑田医生,三井综合医院已经到了,我去喊几名护工把他给抬进太平间。然后,打电话通知三井院长。”
黑田眨了眨眼睛,他说道:“小事一桩,不用惊扰三井院长,老人家正在度假,这点小事还要去叨扰。就算三井院长宽宏大量,并不生气。那么我这个三井家的未来女婿,反倒要追究一下。”
司机知道这位黑田医生医术高超,是三井院长钦定的外科主任,也是提前选定好的未来女婿,只等到院长的千金大学毕业,便要举办婚礼。
这样的人,在医院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一句话足以影响护工、护士甚至医生的前途。
这种人,司机是万万开罪不起的。
“是,是,是!医生,我明白了!这点小事,我是不会打扰院长的。”
这时候,黑田医生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吉山君,现在时间太晚了,至于这搬到停尸间就不必了...........你们抬到手术室里暂时搁着吧。我今天晚上,也就不回家了,在这里值班。”
“呃、呃!医生,这可是在大街上离奇死亡,警署做过备案的尸体呀?!放进手术室里,可不太好吧?”
黑田医生笑了笑,他说道:“安心,安心!太平间今天锁门,负责看守的老护工今晚休息,让老护工把钥匙送过来很麻烦,而使用备用钥匙又有丢失的危险和管理上的混乱。你们就放在3号医疗楼八楼走廊尽头的偏僻手术室就好,那里很久还不会用一次,晚上也没有人会过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就问你们搬还是不搬?!”黑田医生脸色一变。
那司机想了想自己还在上小学的女儿,一咬牙说道:“黑田医生,我们搬。”
于是乎,司机领着几名护工就将这具离奇死亡的尸体,通过搬运电梯搬上了八楼的手术室,安置在手术台上,连裹尸袋都没有去掉。
而黑田医生则在医疗楼第八层的单人值班室里,加热着开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挂钟的时间。
这自己费尽口舌争取到的尸体,最好尽快在第一夜就进行解剖,如果进入到家属和法医争执是否用解剖来调查死亡真相的环节,会有太多的眼睛盯着这具尸体,一切都太晚了。
不如自己趁早进行研究,再利用留学生家属距离遥远、信息不平等、痛惜孩子身体等等优势,就可以把这件事完美无缺地掩盖过去。
而黑田平次郎打算挑灯夜战,现在他正给自己准备热咖啡。